“你有名字么?”
布兰问。
“需要时会有的。”
她挥动火把,照亮洞穴内黑色岩壁上幽暗的缝隙,“得向下走,你们必须跟着我。”
布兰又打个寒战。
“游骑兵……”“他进不来。”
“它们会杀了他。”
“不,它们早就杀了他了。
快来,下面更暖和,也不会有东西伤害你。
他在等你呢。”
“是三眼乌鸦吗?”
梅拉问。
“是绿先知。”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他们只得紧随其后。
梅拉帮布兰回到阿多背上,尽管柳条筐已几乎压碎了,又被融雪打湿。
她又用一只手环住弟弟,用肩膀顶着他起来。
玖健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
他说,“梅拉?
我们在哪儿?”
看到火焰,他笑了,“我做了一个最离奇的梦。”
道路狭窄弯曲又低矮,阿多不得不蹲着走。
布兰也尽力俯低,即便如此,他的头还是很快刮碰到洞顶。
每次碰撞都带下一些碎土,掉入眼睛和头发里,甚至有次,他的眼眶撞到一根从甬道墙壁生长出来的粗壮根茎,那上面还挂着根须和蛛网。
森林之子手握火把走在最前方,身后的树叶斗篷沙沙作响。
甬道七弯八拐,布兰很快看不到她了,只剩两边墙壁反射的光线。
他们下行一小段之后,洞穴分岔,左边的岔路黑如沥青,即便阿多也知道跟着火把光芒走右边。
光影流转,似乎墙壁也在移动。
布兰看到巨大的白蛇在周围地上爬进爬出,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也不知是碰到了一窝乳蛇还是巨型尸虫,反正那东西柔软苍白,黏腻湿滑。
尸虫有牙的。
阿多也看到了。
“阿多。”
他呜咽道,勉强继续前进。
但当女孩停下来等他们,当火焰停止跳动时,布兰发现那些蛇不过是白色树根,跟之前撞到他脑袋的树根一样。
“不过是鱼梁木的根,”他说,“还记得神木林的心树吗,阿多?
白色的树干红色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