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
但女祭司没笑。
“据说圆颅党会拿他们喂您的龙,一命抵一命。
每死一名兽面军,他们就杀一名质子。”
丹妮拨弄着盘中食物。
她不敢看向克拉扎和挈萨,害怕自己哭出来。
圆颅党的心肠比我狠多了。
他们已为质子的事吵过好几次。
“鹰身女妖之子正在金字塔内扬扬得意,”斯卡拉茨今早刚告诫她,“您不取首级,还留着这些质子干吗?”
在他眼中,丹妮只是个软弱的妇人。
哈茨雅已经够了。
用孩子的鲜血换来的和平有什么意义?
“他们又没杀人,”丹妮无力地对绿圣女说,“我不是屠夫女王。”
“弥林为此感激您,”格拉茨旦·卡拉勒说,“听说阿斯塔波的屠夫国王死了。”
“他命令手下进攻渊凯人,却死于哗变。”
丹妮酸溜溜地说,“国王尸骨未寒,就有人取而代之,自称克莱昂二世,那家伙被割喉前只在位八天。
谋杀者戴上王冠,克莱昂一世的情妇也自命为女王。
阿斯塔波人称他们为‘割喉国王’和‘婊子女王’。
渊凯人和他们的佣兵团在城外虎视眈眈,城内的两派人马却斗得热火朝天。”
“真是悲惨。
我的明光,能否允许我冒昧地献上谏言?”
“你知道我有多重视你的谏言。”
“听我一言,结婚吧。”
“哦。”
丹妮毫不意外。
“您常说自己只是个年轻女子。
看看您,豆蔻年华,涉世不深,难承风雨,如何独自面对这些考验?
您需要一位国王与您分忧。”
丹妮叉起一大块羊肉,咬下一口,慢慢地嚼。
“那您说,这位国王能否一口气将札罗的舰队吹回魁尔斯?
能否举手投足间解阿斯塔波之围?
能否让我的子民填饱肚子,为我的街道带来安宁?”
“您能么?”
绿圣女反问,“国王不是神,但一位强壮男子能做不少事。
在我的人民眼中,您是海那边过来的征服者,想要屠杀我们,并奴役我们的孩子。
一位国王可以改变这些看法。
一位出身高贵、有纯正吉斯卡利血统的国王可以帮您统治这座城市。
否则我担心,您的统治会如开始那般地结束,在血与火之中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