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口气,“你认识霍根的女儿,红头发那个。
她船驾得跟男人一样好,脸蛋也漂亮,才十七岁。
她曾盯着你看,我瞧见过。”
“我想要的不是霍根的女儿。”
他几乎要碰她了,却在最后一刻停下,“阿莎,我们走吧。
卡林湾是最后的防线,如果留下,北方佬会把我们全杀了,你很清楚。”
“你要我逃?”
“我要你活下去。
我爱你。”
才不,她想,你爱的是你脑海里幻想出来的纯真少女,是担惊受怕、需要你保护的孩子。
“我不爱你。”
她直白地说,“我也不会逃。”
“你到底想留在这鬼地方做什么?
这里只有松树、泥巴和敌人!
我们有船,一起乘船走吧,在海上展开新生。”
“当海盗?”
听起来很诱人。
把阴暗的森林还给狼仔,回到辽阔的汪洋大海。
“做商人。”
他强调,“像鸦眼一样向东航行,但我们带回的不是龙之号角,而是丝绸香料。
只消去一次玉海,就富可敌国,到时我们在旧镇或某个自由贸易城邦买栋大宅。”
“你、我还有科尔?”
提及科尔的名字,特里斯瑟缩了一下,“霍根的女儿大概愿意和你一起航向玉海。
我是海怪之女,我属于——”“——哪儿?
你回不了群屿,除非屈服于那个丈夫。”
阿莎试想跟艾里·艾枚克上床,被他压在身下,忍受他熊抱的情境。
他总好过红桨手或左手卢卡斯·考德。
破砧者曾是位火气旺盛的巨人,绝对忠诚,无所畏惧。
或许没那么糟,他可能第一次履行丈夫职责就会死。
届时她就成了艾里的遗孀,不再是艾里的妻子——但这样也福祸难料,取决于他的孙子们。
还有我叔叔。
说到底,所有事情都取决于攸伦。
“我在哈尔洛岛扣押了人质,”她提醒他,“我还占领了海龙角……
既然我得不到父亲的王国,干吗不自建一个?”
海龙角并非一直人丁稀薄,远古废墟仍存留在那里的山丘沼泽间,那是先民们的古老堡垒。
而在高地上,还有森林之子留下的鱼梁木圈。
“你像落水的人抓紧最后一根稻草般抓着海龙角。
海龙角有什么拿得出手?
没矿藏、没金子、没银子,甚至连锡或铁都没有。
而且土地潮湿,小麦玉米都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