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对于我在厕所里待上很长时间,我们的佛雷朋友不会起疑。”
他把自己的酒杯递过来。
“给,喝吧,我不能再喝了。
先请落座,我们时间有限,需要讨论的事情却很多。
罗贝特,请你给首相大人倒酒好吗?
戴佛斯大人,您不知道,您已经死了。”
罗贝特·葛洛佛倒了满满一杯葡萄酒,拿给戴佛斯。
他接过来嗅了嗅,喝了一口。
“请问我是怎么死的呢?”
“被斧头砍死的。
你的人头和双手就挂在海豹门上,直面港口。
你的人头现在已经腐烂了,好在我们把它插枪上之前,先用焦油泡过。
据说食腐乌鸦和海鸟曾为你的眼睛大打出手。”
戴佛斯不安地扭着身子。
知道自己成了死人,感觉真诡异。
“请问大人,那个替死鬼是谁?”
“有关系吗?
戴佛斯大人,您有一张平凡的脸——希望我说这话没冒犯到您——那人跟您肤色一致、鼻子形状一致、两只耳朵没有任何残缺、长长的胡子也很容易修剪成您的样式。
您放心,我们对焦油处理的结果相当满意,而塞进他嘴里的洋葱进一步扭曲了面部特征。
巴提穆斯爵士亲自动手,把他左手的指节切掉,就跟您的手一样。
那家伙是个罪犯,如果能让大人您安心的话,我可以说,他这一死的意义比他一辈子的贡献加起来还大。
大人,其实我对您毫无恶意,人鱼宫中那场表演全是做给我们的佛雷朋友看的。”
“大人您真会演戏,”戴佛斯道,“您和您一家人把我完全骗过了。
我还以为您的媳妇是真心要我死,而那小姑娘……”“薇拉,”威曼大人微笑道,“您看见她有多勇敢了吧?
即便我威胁要拔了她的舌头,她还是坚持提醒我白港亏欠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恩情,那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债。
薇拉说的话全是发自内心,里雅夫人也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也请您原谅她。
她是个胆小又愚蠢的女人,威里斯是她的命。
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像龙骑士伊蒙王子或‘星眼’赛米恩那么伟大,也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像我的薇拉和她姐姐薇尔菲德那么勇敢……
薇尔菲德是知情的,但她磊落坦然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和骗子打交道,正派人也不得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要我唯一幸存的儿子还是俘虏,我就不敢公然跟君临的朝廷作对。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给我的亲笔信中确认他手上握有威里斯。
他告诉我,想要他毫发无伤地放人,我必须忏悔叛国罪行,代表白港降顺朝廷,宣布支持那小鬼国王对铁王座的权利……
同时还要向他新近册封的北境守护卢斯·波顿屈膝;如果我拒绝,他就以叛国罪处死威里斯,白港则会遭到围攻和洗劫,我的家族将落得卡斯特梅的雷耶斯家族的下场。
“我是个胖子,许多人据此认为我软弱愚昧,或许泰温·兰尼斯特也这么想。
我派乌鸦回复他,宣称我儿子归来以后我才会开城屈膝,之前不行。
泰温还没回复就死了,接着佛雷家的人带着文德尔的遗骨出现……
口口声声说是来谈和、并缔结婚约的,但我在威里斯安全回家之前,不打算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当然,他们也坚持在我证明忠诚之前,不会归还威里斯。
事情就这么僵持不下,您的到来给了我了结此事的机会。
我之所以在人鱼宫中粗暴地对待您,并把那颗头和那双手挂上海豹门都是有充分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