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爬过几十次长城的人而言,翻窗不过举手之劳。
但杀你有什么好处呢?
乌鸦会选出更坏的头儿。”
他嚼了嚼,咽下去。
“听说你的游骑兵出事了,你该让我带他们去。”
“让你把他们出卖给哭泣者?”
“谈出卖?
你的野人老婆叫啥,雪诺?
耶哥蕊特,对吗?”
野人转向梅丽珊卓,“我要马,外加六名好手,我单枪匹马可搞不定。
困在鼹鼠村的矛妇应该用得上,这事儿适合女人做。
女孩更容易相信她们,何况我已有妙计,缺她们成不了。”
“他在说什么?”
雪诺大人追问梅丽珊卓。
“你妹妹。”
她把手放在他胳膊上,“你帮不了她,他可以。”
雪诺甩开胳膊。
“绝对不行。
你不了解这家伙。
叮当衫就算一天洗一百次手,指甲里面还有血。
他不会救艾莉亚,反而会强暴她、谋害她。
绝对不行。
如果这是你在圣火中所见,女士,你眼里肯定揉了沙子。
他未经我许可离开黑城堡的话,我就亲手摘他首级。”
他让我别无选择。
只能这样了。
“戴冯,退下。”
她说。
侍从闪身离开,随手关上了门。
梅丽珊卓抚着脖子上的红宝石,念出一个词。
房间角落涌出诡异的回声,犹如蛆虫徐徐扭入他们的耳朵。
野人和乌鸦听到的不是同一个词,且均非她唇上吐出的那个。
野人手腕的红宝石黯淡下来,他周身光影交错,不断扭曲、**漾。
那身骨头还在——叮当乱响的肋骨,爪子和牙齿也依然挂在他胳膊和肩膀上,泛黄的巨大锁骨绕过他双肩。
巨人的破头骨维持原样,泛黄破败,咧开肮脏的嘴,露出狰狞的笑容。
但美人尖消失了。
褐色小胡子、多节的下巴、灰黄肌肤和细小的黑眼睛也都消失了。
棕色长发里爬过缕缕灰丝,微笑的线条浮现在嘴角。
他突然间高大了许多,胸膛和肩膀宽阔了许多,腿变长,身材变苗条,修面整洁的脸饱经风霜。
琼恩·雪诺的灰眼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