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提利昂发现她和她的斑点母猪在船中央徜徉。
气候温暖,波澜不惊。
“它叫美女。”
女孩羞赧地告诉他。
美女猪和铜分女孩,他心想,还真是一对儿。
分妮给了提利昂一堆橡果,让他用手喂给“美女”吃。
别以为我不懂你的用心,小妹妹,他一边想,一边看着那大母猪**鼻子,发出满意的吱吱声。
他们开始一起吃饭。
有时候就他们两个,有时候他们和马奇罗的护卫们一起吃。
提利昂唤他们作“马奇罗的手指”——因为船上这所谓的“圣火之手”刚好五个。
分妮被他逗笑了,笑得很甜。
不过总的来说,她很少笑,毕竟伤口太深、也太新鲜。
他很快还教会了她称这艘船为“臭管家”号,而当他把“美女”叫作“培根”时她生气了。
为表歉意,他决定教她席瓦斯棋——但他很快就为这份冲动后悔。
“不,”他不知是第十几次地重复道,“会飞的是龙,不是大象。”
教她下棋的那天晚上,她终于开口询问他,是否愿意与她比试。
“不行。”
他回答。
之后他想到她的话可能还另有深意,虽然有这层意思他也不能答应,但好歹可以回绝得婉转些。
他回到与乔拉·莫尔蒙共享的房间,在吊**翻来覆去,辗转不安。
他梦见无数只灰色的石手从浓雾中伸出来抓他,还有一座通向父亲的阶梯。
最终他决定不睡了,去上面吹吹夜风。
“赛斯拉·科荷兰号”在晚间收起了巨大的条纹风帆,甲板上除一位在艏楼上瞭望的船副和船中央看守火盆的马奇罗以外,再无旁人。
火盆暗淡,只剩小火苗在余烬中起舞。
整个天空只看得见西边最明亮的那些星,东北方向被阴郁的暗红光彩点亮,状似大片瘀血。
好个咄咄逼人、肿胀诡异的月亮,提利昂心想,它好像吞下了太阳而正在发烧。
月亮的倒影映照在船后的海面上,血光随波纹**漾。
“几点了?”
他问马奇罗,“除非太阳改从东边升起,否则这不可能是日出。
怎么天空这么红?”
“瓦雷利亚上空永远是一片火红,胡戈·希山。”
一股寒气贯穿他的身体。
“我们离那里很近?”
“比船员们希望的近得多,”马奇罗用深沉的嗓音回答,“在你们日落国度,流传有这里的故事吗?”
“我只知道水手们说谁要是看一眼这片海岸,就注定不得好死。”
他不相信这种说法,他叔叔也不信。
提利昂十八岁那年,吉利安·兰尼斯特远航去瓦雷利亚,意图寻回兰尼斯特家失传的族剑,顺便再找找其他躲过末日浩劫的珍宝。
提利昂愿意付出一切,只求跟叔叔一道踏上冒险旅程,但父亲大人把这次航行称为“傻瓜的航海”,坚决禁止儿子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