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喝点酒吧。”
他倒满一杯滑给她,“船长好心供应的,说这是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我瞧这玩意儿准是尿。
但尿也比水手们灌下的沥青一样的朗姆酒档次高。
它能助你入眠。”
女孩没动杯子。
“谢谢您,大人,我不喝,”她向后退去,“我不该打扰您。”
“你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这么逃避下去吗?”
提利昂抢在她溜出门前说。
这话让她止了步。
她的脸涨成潮红色,一时间,他担心她又要哭了。
结果她只用力噘起嘴:“你也在逃。”
“我是在逃,”他承认,“但我有明确的目的地,你则什么想法都没有,两者有天壤之别。”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才不会逃跑呢。”
她当面对我说出这话,可算鼓足了勇气。
“你是指君临的事,还是瓦兰提斯?”
“都是。”
泪水又在她眼中打转,“每件事都是。
你为什么不肯与我们比武?
为什么不肯照国王吩咐的去做?
你又不会受伤。
大人,您骑到我的狗背上,冲杀一回合,让那孩子找点乐子,有什么损失呢?
一切都是玩闹。
他们只不过会取笑你几句。”
“他们只不过会取笑我几句。”
提利昂重复道。
我反过来让他们取笑了小乔,高明啊高明,是不是?
“我哥说让人取笑是好事,带给大家快乐,高尚而有荣誉。
我哥说……
他说……”泪水终于滚落她脸颊。
“你哥哥的遭遇我很抱歉。”
这话提利昂在瓦兰提斯也跟她说过,但他很怀疑沉浸在悲伤中的她有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她现在是听到了。
“抱歉,你很抱歉。”
她嘴唇颤抖,脸庞湿润,眼睛是两个红肿的窟窿,“当晚我们就逃离了君临。
我哥说非这样不可,因为不久就会有人把国王之死与我们联系起来,将我们抓去拷问。
我们先逃去泰洛西,我哥以为逃到那里已经够远了,结果根本不够。
那边有一位跟我们相熟的杂耍艺人,他长年累月、日复一日地在酒神喷泉下表演。
由于年纪大了,他手没有从前灵活,所以时不时接不住球,满广场地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