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没带鞭子和盾牌,但看起来仍像个怒冲冲的男人。
她没穿女人的裙服,穿的是男人的马裤和长达脚肚子的束腰外衣,腰部用一条太阳铜片腰带束紧,棕发在脑后绑个马尾。
她伸手把骷髅从学士柔软的手掌里一把夺过,放到大理石柱顶上。
“魔山终于倒下了。”
亲王沉痛地说。
“他临死前是不是很受了一番折磨,巴隆爵士?”
特蕾妮·沙德用小女孩询问自己裙子好不好看的语气问。
“他临死前惨叫了好多天,小姐。”
白骑士回答,他脸上的神情显示不想多说,“红堡里的人都听到了。”
“你困扰吗,爵士?”
娜梅小姐问。
她穿一件透明的上等黄丝裙服,烛光照出里面穿戴的宝石和金链。
她这身打扮过于**,似乎令白骑士很不舒服;相反,何塔却松了口气。
娜梅莉亚穿得越少危险也就越少,平时她总是随身携带了十几把利器。
“天下皆知,格雷果爵士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他罪该万死。”
“或许是这样罢,小姐。”
巴隆爵士道,“但格雷果爵士毕竟是个骑士,骑士应该手握长剑而死。
使毒是卑鄙下流的手段。”
特蕾妮笑了。
她乳白和绿色的裙服有长长的蕾丝袖子,如此纯洁,如此淡雅,任何人看见都会以为她是最守规矩的处女。
但阿利欧·何塔清楚她的底细。
她柔软的白掌下手甚至比奥芭娅长满老茧的手更毒辣。
队长严密监视着她,不放过她指头任何细微动作。
道朗亲王皱起眉头。
“话虽如此,巴隆爵士,但娜梅小姐的看法更实际。
如果说世上有谁活该惨叫至死,非格雷果·克里冈莫属。
他谋杀了我的好妹妹,还把她孩儿的脑袋撞碎在墙上。
我唯愿他在地狱里被烈火焚烧,这样伊莉亚和她的孩子们才能安息。”
“今天,我们见证了多恩领等待多年的正义,我很高兴能活着看到这一天。
兰尼斯特家族终于实践了诺言,偿还了这笔多年以前的血债。”
亲王示意盲眼的老管家里卡索起身,带领大家祝酒。
“老爷们夫人们,让我们为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托曼一世干杯!”
管家一边说,厅里的仆人一边端着酒壶把客人们的酒杯斟满。
酒是多恩的烈性葡萄酒,深红如血,带有复仇的甜蜜。
但队长没喝,他在宴会上向来滴酒不沾。
亲王本人也没喝——亲王喝的是米斯学士为他调制的罂粟花汁酒,以减轻肿胀关节的疼痛。
白骑士喝了,以示遵从礼仪。
他的同伴们也都喝了。
喝酒的还有亚莲恩公主、乔戴恩小姐、神恩城领主、柠檬林的骑士、魂丘伯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