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颠簸就好像给了我膝盖一刀。”
奥芭娅把推车速度猛然减慢。
“照你说,该怎么做?”
她妹妹特蕾妮接口:“还不是一如既往呗,”她噘起嘴,“拖延、犹豫、敷衍。
噢,要论无所作为,我们英勇的大伯说是第二,天下没人敢当第一。”
“你误解了他。”
亚莲恩公主反驳。
“闭嘴。
统统闭嘴。”
亲王下令。
直到书房门紧闭,他才调转轮椅,面对女人们——即便这动作也疼得他呼吸急促。
盖住他双腿的密尔毯子被车辐缠住,他不得不伸手拽紧,以防它撕裂。
毯子底下他的腿惨白、绵软、可怖,双膝红肿,几乎成了紫色的脚趾有常人的两倍大。
这番景象阿利欧·何塔见过上千次,但每次看见仍不忍卒睹。
亚莲恩公主连忙上前。
“让我帮你,父亲。”
亲王把毯子拽了出来。
“我至少还能管好自己的毯子。”
他很坚持这点。
三年前,他的腿就废了,但他的胳膊和肩膀中还有些力量。
“亲王殿下,要我为您送上一杯罂粟花奶吗?”
卡洛特学士问。
“喝一桶才治得了我的疼。
行了,谢谢你,今晚不用,我得保持神志清醒。
你下去吧。”
“好的,亲王殿下。”
卡洛特学士鞠了一躬,他柔软的粉色手掌仍抓着格雷果爵士的头骨。
“拿给我,”奥芭娅·沙德一把抓过头骨,伸长手臂举在空中观看,“魔山到底长什么样?
凭什么说这是他?
既然人头可用焦油保存,他们为何只送来头骨?”
“大概是因为焦油会玷污盒子吧。”
娜梅小姐猜测。
卡洛特学士匆匆离去,“没人亲眼见证魔山死去,更没有人目睹他身首异处。
我承认,这点让我很疑惑,但说实话,婊子太后拿这个欺骗我们有什么意义?
如果格雷果·克里冈还活着,真相早晚会暴露,那家伙可是全维斯特洛最高的人,足有八尺。
等到露了馅,瑟曦·兰尼斯特就会失信于七国上下,白痴才会冒这风险。
这对她有何利益可言?”
“这颗头确实够大,”亲王说,“而我们清楚奥柏伦给他留下了致命伤。
从那以后我们收到的每份情报都说克里冈正在极大的痛苦中缓缓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