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淡定地承认,“这点我承认。
我在校场和他交过手,他只用一把石斧就比大多数使城堡打造的精钢武器的骑士厉害。
是的,我也觉得他没耐心,而且很多小子会怕他……
但这不全是坏事。
他们迟早要上战场,早点熟悉恐惧的滋味大有裨益。”
“他是个野人。”
“他曾是野人。
现在他已发下誓言,成了我们的兄弟。
他能教新手们的不止剑技,多了解一些古语和自由民的行事方式没坏处。”
“自由。”
乌鸦嘀咕着,“玉米。
国王。”
“大家不信任他。”
哪个大家?
琼恩想追问,有多少人?
但这只会引出他不想讨论的话题。
“我只能说很遗憾。
还有事么?”
赛勒达修士开口:“纱丁那孩子,据说您打算让他做您的事务官和侍从,代替托勒特。
大人,那孩子是个妓……
一个……
恕我冒昧,他是个来自旧镇妓院、涂脂抹粉的娈童。”
你还是个无可救药的醉鬼呢。
“我们不关心他在旧镇做过什么。
他聪明好学,一开始其他新兵轻视他,但他最终赢得了尊重,并和所有人交上朋友。
他在战斗中无所畏惧,还识得简单的读写。
他完全胜任为我端饭倒水,牵马备鞍。
你们以为呢?”
“他大概能行,”波文·马尔锡板着脸说,“但大伙儿不喜欢这样。
按传统,总司令的侍从通常从好出身的人里选,以便成为下任总司令的接班人。
大人难道认为守夜人的汉子会跟随个男妓上战场吗?”
琼恩的脾气上来了。
“他们跟随过更糟糕的。
熊老多少留给他的接班人几句忠告。
影子塔的厨子曾喜欢强奸修女,每得手一次,就在身上烫一个七芒星。
他左手从手腕到肘弯都是星星,小腿上也全是。
在东海望,有个烧了父亲的房子、还把门堵上的人,全家九口都被他烧死。
无论纱丁过去在旧镇做过什么,他现在是我们的兄弟,将来是我的侍从。”
赛勒达修士喝了几口酒,奥赛尔·亚威克用匕首叉起一根香肠,波文·马尔锡则面红耳赤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