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母熊都想把他脑袋插在枪上。
“你有兄弟么?”
阿莎·葛雷乔伊问了看守一句。
“我有姐妹,”亚莉珊·莫尔蒙一如既往地粗声答道,“我娘生了五胎,都是女孩。
莱安娜留守熊岛,莱拉、乔蕊儿和母亲在一起,黛西被谋害了。”
“在红色婚礼上。”
“是的。”
亚莉珊盯着阿莎看了一会儿,“我有个儿子,两岁大。
女儿九岁了。”
“你生育好早。”
“早是早,但总比晚了好。”
她在讽刺我,阿莎想,随便吧。
“你结婚了。”
“才没有,我孩子的爹是头熊。”
亚莉珊笑了。
她牙齿参差不齐,笑起来却别有风韵。
“莫尔蒙家的女人都是易形者。
我们变成熊,去森林里**。
大家都知道。”
阿莎也笑了。
“莫尔蒙家的女人都是战士。”
对方笑容消退。
“这多亏了你们,熊岛上每个孩子都得警惕海怪浮起。”
古道。
阿莎别过头,锁链轻响。
行军第三天,周围树木愈发茂密,车行大路慢慢变成猎物小径,很快较大的货车就无法通过了。
熟悉的地标依次出现——一座从特定角度看有些像狼头的石山,一座半冻的瀑布,一座天然的石拱桥,上面垂下灰绿苔藓。
这些地标阿莎都记得,她走过这条路,骑马到临冬城劝说弟弟席恩放弃战利品,与她一起安全地回深林堡。
那次我也失败了。
那天走了十四里,众人颇为满足。
暮色降临时,车夫将车拉到树下。
他帮马匹卸鞍,朱斯丁爵士驱马过来,松开阿莎脚上的镣铐。
然后他和母熊一起押她穿过营地,去国王的大帐。
她虽为俘虏,毕竟是派克岛的葛雷乔伊,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他的队长、军官们晚宴时,还是乐意打赏她残羹冷炙的。
国王的大帐差不多有深林堡的长厅大小,但完全谈不上舒适。
浆硬的黄帆布褪色严重,溅满泥水,还长着点点霉斑。
大帐中央的柱子上飘扬着金色王旗,雄鹿头裹在烈焰红心之中。
随史坦尼斯北上的南方领主们围住大帐的三个方向驻扎,只在大帐前方,夜火熊熊燃烧,翻卷的火舌直冲黑暗的天际。
阿莎在看守的陪同下蹒跚着走来时,正有十几个人在为夜火劈柴。
后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