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命不长了。”
他不是我朋友,但提利昂·兰尼斯特发现自己转向保姆:“你不能让她得到他。”
保姆眯眼看他。
“你在聒噪些啥?”
提利昂伸手一指。
“我们的表演缺不了他。
这叫《狗熊与美少女》,乔拉是狗熊,分妮是美女,我是去拯救她的英勇骑士。
我会在他身边跳来跳去,揍他的蛋蛋。
这场戏精彩极了。”
管家眯眼瞧向拍卖台。
“他?”
乔拉·莫尔蒙的价格已攀回二百枚银币。
“再加一枚。”
穿紫色托卡长袍的老太婆高叫。
“你的熊,我知道了。”
保姆一溜烟挤过人群,凑到轿上的渊凯黄胖子身边,弯腰附耳报告。
他主人听了点点头,满下巴的赘肉抖了抖,接着扬起扇子。
“三百。”
他气喘吁吁地说。
老太婆扇扇鼻孔,别开了脸。
“你干吗这样做呀?”
分妮用通用语问他。
问得好,提利昂心想,为什么呢?
“你的表演花样太少,戏班子都得有只会跳舞的熊。”
她谴责般看了他一眼,坐回骡车后面,环住嘎吱,当那条狗是全世界她唯一的真心朋友。
说不定真的是。
保姆带着乔拉·莫尔蒙回来了,两名奴兵把他丢到骡车上两名侏儒之间的地方。
骑士没反抗。
听到女王结婚的消息,他崩溃了,提利昂意识到,简单的一句流言,达成了之前拳头、鞭子和棍棒都无法达成的目标——它摧毁了他。
我该让老太婆买走他,他现在就跟胸甲上的**一样没用。
保姆爬到骡车前头,提起缰绳,领大家穿过围城军营,去他们的新主人、高贵的亚赞·佐·夸格兹的住处。
四名奴兵跟着车走,一边两个。
分妮没哭,但眼睛红红的,神情凄苦,始终没从嘎吱身上抬头。
她以为掩耳盗铃就万事大吉么?
乔拉·莫尔蒙倒是戴着铁镣扫视一切,但满腹思绪的他视而不见。
只有提利昂把所有人和事瞧了个仔细。
渊凯人其实没有统一的大营,上百处分散的营地拼凑在一起,大致呈新月形包围了弥林城。
这是一座丝绸和帆布之城,城里有大街小巷、旅馆妓院、富人区与贫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