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雪花在空中飞舞。
接着又一片。
与我共舞吧,琼恩·雪诺,他幻想,你不久将与我共舞。
野人络绎不绝,连绵不断。
有些野人加快脚步,匆匆穿过战场。
其他人——老幼病弱——却走得太慢。
早上这片地覆了厚厚一层陈雪,白色雪壳足以反射阳光;现在成了一片棕黑泥泞。
凡是自由民经过的地方都踩得稀里哗啦:木轮,马蹄,骨头、兽角和铁做的雪橇,猪脚,靴子,公牛母牛的蹄子,硬足民黑黑的赤脚,各自留下印记。
湿滑的路面让队伍行得更慢。
“门大点儿才好。”
托蒙德再次抱怨。
傍晚将近,雪下个不停,好在潮水般的野人队伍只剩涓涓细流。
几缕青烟从林中的宿营地升起。
“是托雷格,”托蒙德解释,“焚烧死者。
总有些人一睡不醒,死在帐篷里——如果有帐篷的话——蜷缩着冻成一团。
托雷格知道怎么处理。”
托雷格从林中返回时,涓涓细流也只剩最后几滴,跟他一起骑马回来的是十几名装备矛和剑的战士。
“我的后卫。”
托蒙德咧开缺牙的嘴笑道,“你们乌鸦有游骑兵,我们也有。
我把这些人留在营地,以防在拔营前遭遇袭击。”
“他们是你最棒的人。”
“也是最糟的。
这些人全杀过乌鸦。”
只有一人徒步,身后跟着一只高大野兽。
一头野猪,琼恩看清,大得惊人。
那怪物有白灵两倍大,浑身裹着粗糙的黑毛,獠牙有成人手臂长短。
琼恩没见过这么大这么丑的猪。
带领野猪的人也不漂亮:身材笨重,眉头深锁,鼻子扁平,宽阔的下巴长满黑胡楂,小小的黑眼睛挤在一起。
“波罗区,”托蒙德转头啐了一口,“易形者。”
他莫名地感到这是个大麻烦。
白灵转过脑袋。
落雪曾遮盖野猪的气味,但他现在闻到了。
他跳到琼恩身前,露出利齿,无声咆哮。
“不!”
琼恩喝道,“白灵,坐下。
别动,别动!”
“野猪和冰原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