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至少有安身之所,”威尔德坚持,“而且湖里有鱼。”
“僧多粥少。”
比兹伯利伯爵阴沉地说。
他有理由阴沉,刚才高迪爵士烧死的是他的人,而且这座大厅里就有人说比兹伯利明知手下所为,甚至分了一杯羹。
“没错,”奈德·树木嘟囔。
他是深林堡派来的向导之一,人称没鼻子奈德——上上个冬天,冻疮夺去了他的鼻尖——对狼林的了解世上无人能及,即便国王麾下最傲慢的诸侯,也懂得在他说话时闭嘴倾听。
“我了解那些湖,你们几百号人像蛆虫占领尸体一样在上头打洞,他妈的没沉下去是奇迹。
从岛上看,湖面跟老鼠啃过的奶酪差不多。”
他摇摇头,“湖里没鱼,你们钓光了。”
“这更说明应该进军。”
亨佛利·克莱夫顿坚持,“若命中注定难逃一死,不如持剑而死。”
这话题昨晚争论过,前晚也争论过。
前进会死,留守会死,撤退也会死。
“想死请自便,亨佛利。”
朱斯丁·马赛说,“我咧,我还想看到下一个春天。”
“有人会称之为懦夫思想。”
比兹伯利伯爵斥道。
“懦夫总也好过吃人肉的。”
比兹伯利的脸被愤怒扭曲。
“你——”“打仗就得死人,朱斯丁。”
里查德·霍普爵士站在厅门口,黑发被融雪打湿,“跟我们一同进军的,可以分享从波顿和他野种那里夺取的战利品,以及不朽的荣耀;虚弱得无力前进的只能先自谋生路。
不过我保证,夺回临冬城后,会送食物回来。”
“你们夺不回临冬城!”
“此话怎讲?
我们当然能做到。”
高桌上有人咯咯笑道,那是阿尔夫·卡史塔克、其子阿梭尔及三个孙子坐的地方。
阿尔夫撑着身子站起来,活像一只暂时飞离猎物的秃鹫,他用一只布满老人斑的手扶着儿子的肩膀,“为了奈德和他女儿,我们一定能夺回临冬城,嗯,还为了被残忍谋害的少狼主。
如蒙各位不弃,我和我的人愿自告奋勇当先带路。
我跟我们的好国王提了许多次,进军吧,我说,只需您一声令下,不出半月,我们都能用佛雷和波顿的鲜血来洗澡!”
许多人跺脚呼应,还用拳头敲桌板。
阿莎发现这么做的几乎都是北方人,而在火坑另一边,南方诸侯安静地坐在长凳上。
朱斯丁·马赛等喧闹慢慢平息,方才开口:“勇气可嘉,卡史塔克大人,但仅凭勇气奈何不了临冬城的深垒高墙。
您打算怎么夺回城堡?
靠祈祷?
扔雪球?”
阿尔夫大人的一个孙子回答:“我们砍下树木,做成撞锤撞开城门。”
“然后去送死。”
另一个孙子高声插话:“我们会造云梯,攀上城墙。”
“还是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