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十三天,他的牧师就会割开一只纯白小牛的喉咙,把成碗的牛血施舍给乞丐。”
看来今天并非第十三天,红牛神庙的阶梯空无一人。
兄弟神西摩西和西塞索隔着黑运河在各自的神庙里沉睡,一座雕刻石桥连接运河两岸。
女孩过桥向港口区行去,经过旧衣贩码头,以及水淹镇半没在水中的塔楼和圆顶。
一群里斯水手跌跌撞撞地从快乐码头走出,但她没看到妓女。
戏子船门户紧闭,形单影只,无疑戏子们还在睡觉。
她继续前进,在伊班捕鲸船旁的码头,瞅见猫儿的老友塔甘纳罗正和海豹王卡索来回传球,而他新找的扒手拍档在围观人群中忙碌。
她驻足观望片刻,塔甘纳罗茫然地瞥了她一眼,卡索却吼叫着拍打双蹼。
它认识我,女孩心想,也可能是闻到了鱼腥味。
她匆忙上路。
等到紫港,老人已在汤馆中的老位置落座,一边数着钱包里的钱,一边和一位船长讨价还价。
高瘦护卫守在他身边,矮胖的坐在门口,以监视进门的人。
没关系,她不打算进去。
她待在二十码开外一根木桩上,时时吹拂的劲风用幽灵般的手指拉扯她的斗篷。
即便这样灰暗寒冷的日子,港口依然繁忙。
水手在妓女面前徘徊,妓女在水手中间逡巡。
两名刺客穿着凌乱的华服,踏着醉醺醺的步子,相互搀扶着走过码头,腰间剑刃哗哗作响。
一位红袍僧逶迤而过,深浅相间的红袍在风中飞舞。
快中午她才等到合适的人。
那是位富有船主,之前她见他与老人做过三次生意。
他块头大、结实、秃顶,穿一件毛皮镶边、沉重华丽的棕色天鹅绒斗篷,束一条装饰着银月银星的棕色皮腰带。
他有条腿出过事,不太灵便,他只能倚着拐杖,慢慢走。
就是他了,丑女孩下定决心。
她跳下木桩,迈步跟上,十几步便贴到他身后,滑出袖里剑。
他的钱包挂在腰带右边,被斗篷挡住。
但她的刀迅速平滑地划出,毫无察觉地将天鹅绒割开。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红罗戈看到也会微笑。
她的手滑入裂口,再用袖里剑划开钱包,抓了一把金币……
大块头转身。
“怎么——”转身的动作将女孩收回的手缠在斗篷褶皱里,钱币如雨洒落脚下。
“小偷!”
大块头举起拐杖,她则踢向他受伤的腿,自己轻盈地跳开。
男人摔倒时她闪过一对母子,狂奔而去。
她不顾一切地跑,更多金币从指缝中滑落,在地上蹦跳。
“小偷,小偷!”
的喊声在身后此起彼伏。
一名路过的胖酒保笨拙地抓她胳膊,却被她轻松绕开,她又跑过一名大笑的妓女,冲进最近的小巷。
运河边的猫儿熟悉这些小巷,丑女孩继承了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