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勒修女说,“而这是您的赎罪。”
“没多远了,”乌尼亚修女说,“看到没?”
她指着,“爬上山就结束。”
爬上山就结束。
没错,队伍已在伊耿高丘脚下,城堡矗立在头上。
“妓女。”
有人尖叫。
“通奸,”另一个声音嘶喊,“垃圾。”
“想吸么,陛下?”
一个围着屠夫围裙的男人从裤子里掏出老二,咧嘴笑着。
这都不重要。
她快到家了。
瑟曦开始攀登。
然而攀登路上,嘲笑和喊叫更为残酷。
游行没经过跳蚤窝,因此跳蚤窝的居民涌来伊耿高丘下看热闹。
在穷人集会的盾牌和长枪后,那些嘲笑她的脸孔后颈伸得老长,如此扭曲畸形,荒诞可怖。
猪和赤条条的小孩在他们脚下来回跑,瘸腿乞丐和扒手像蟑螂一样在人群里穿梭。
她看到只剩几颗牙的人,瘤子和脑袋一样大的丑老太婆,肩膀胸前挂着一条斑点巨蛇的妓女,脸上眉梢生满流脓灰疮的男人。
他们咧嘴大笑,舔着嘴唇,吹着口哨,兴致勃勃地欣赏她踉跄走过。
她的**因为用力攀登晃来晃去,有人便猥琐地提议,还有各种污言秽语。
言语就像风,她心想,言语伤不了我。
我很漂亮,我是维斯特洛七大王国最漂亮的女人,詹姆说过,詹姆从不骗我。
甚至劳勃——那个不爱我的劳勃——也觉得我很漂亮,他想要我。
可她不觉得自己漂亮。
她觉得自己衰老、残破、肮脏、丑陋,肚皮有生孩子留下的妊娠纹,胸脯也不像年轻时那样挺拔。
没有外衣支撑的它们在胸口晃悠。
我不该答应这件事。
我曾是他们的太后,但现在他们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
我永远不该让他们看到。
锦衣宝冠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赤身**、鲜血淋漓、步履蹒跚的她不过是个老女人,跟他们的老婆一样,或者说比起他们年轻漂亮纯洁的女儿,更像他们的老妈。
我都做了什么啊?
什么东西涌上双眼,刺痛了她,模糊了视线。
她不能哭,她不会哭,这些蠕虫永远不会看到她哭。
瑟曦用手背擦干眼睛。
一阵冷风让她剧烈颤抖。
那个老妇人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垂到膝上,皮肤发绿生疮,她睥睨众生,浑浊的黄眼睛射出恶毒的目光。
“来日你将母仪天下,”她嘶叫道,“直到另一位女人的到来,比你年轻也比你美丽,她会推翻你,并夺走所有你珍爱的东西。”
太后再也止不住眼泪,泪水像硫酸灼烧她的脸颊。
瑟曦痛哭失声,用一只手遮住前胸,另一只手掩护下体,没命地向前冲,一路闯过前方的穷人集会,然后弯下腰手忙脚乱地向上跑。
没跑出几步,她就绊倒了,她站起来继续跑,又跌倒在十码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