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蚂蚁?
丹妮扫掉四肢和肚子上的蚂蚁,摸摸头发烧光后长满发楂的头皮,发现有更多蚂蚁,甚至有蚂蚁沿着脖子向后爬。
她将它们统统扫下,赤脚碾死。
好多啊……
原来蚁冢就在矮墙另一边,也不知蚂蚁是怎么爬过墙找到她的。
对它们来说,这墙肯定和维斯特洛的绝境长城一样。
那是世上最雄伟的城墙,哥哥韦赛里斯常骄傲地描述,好像那是他建的。
韦赛里斯还讲过穷苦骑士的故事,说他们穷得住不起店,只能睡在七国小路旁的老树篱下。
丹妮愿意付出一切换来一个厚厚的大树篱。
没有蚁冢就更好了。
太阳才刚刚升起,几颗明星流连在瓦蓝瓦蓝的天空。
其中某颗也许正是卓戈卡奥,在夜晚的国度骑着烈焰熊熊的骏马朝我微笑。
在草原上放眼望去,她仍能看到龙石山。
那么近。
我应该走出几里格了,看着却像一小时就能走回去。
她想再次躺下,阖眼继续睡。
不。
我得前进。
小溪。
跟着小溪就好。
丹妮花了点时间来确定方向,可不能因为走错路而错过小溪。
“它是我的朋友。”
她大声说,“我和朋友在一起就不会迷路。”
够胆的话,她应当睡在水边。
但动物晚上会来溪边饮水,她见过脚印。
对一匹狼或一头狮子来说,丹妮或许算不得大餐,但总是聊胜于无。
确定哪边是南后,她数着步子出发,踏出第八步时看到了小溪。
她捧了些水来喝。
溪水让她肚子绞痛,却比干渴要好。
之前除了长草上闪光的露珠,她没东西喝,除非吃草,她也没食物。
我可以吃蚂蚁。
黄蚂蚁太小,没什么吃头,但草原里的红蚂蚁个头大一些。
“既然我在海里。”
她一边沿蜿蜒的小溪蹒跚而行,一边说,“说不定能抓到螃蟹,或是一条肥美的鱼。”
鞭子轻拍大腿,啪,啪,啪。
一步一个脚印,小溪会带她回家。
刚过中午,她沿小溪来到一片灌木丛,扭曲的树枝上挂满绿色硬皮浆果。
丹妮疑惑地打量着浆果,然后从枝头摘下一颗,咬了一小口。
果肉又酸又难嚼,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