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蒲忱伸出了手,却没有握:“我先送你们。”
“好。”方孟敖让王蒲忱跟着,大步走了出去。
西山秘密监狱大门院内。
挥着手,目送方孟敖的吉普出了大门,王蒲忱转过身来,向左边的监押区走去。
四名行动组的人跟着他。
王蒲忱停住了,问道:“这几天都是谁在陪老站长打牌?”
行动组长:“每天两拨,都是看押组的人,轮班陪着打。”
王蒲忱:“替老站长进城买东西也是看押组的人?”
行动组长:“好像也是吧。”
“看押组不能离开监狱,没人管吗?”王蒲忱转过头盯住那个行动组长。
行动组长:“这就要问总务处了。站长,我把总务主任叫来?”
“不用了。你们在这里等着。”王蒲忱一个人向监押区走去。
王蒲忱缓缓走到一道大钢槽推拉的铁门前站住了。
好深的一道走廊!
走廊顶上约五十米一盏十五瓦的绿罩灯,不知有多少盏,昏黄地照着,左边是用整面花岗岩砌成的死墙,只右边是一溜铁栅栏牢房。
王蒲忱站在铁门外,也不抽烟,也不咳嗽,向右边看押房大玻璃窗内望去。
看押房内,一个看守在床上打鼾,另一个看守也趴在窗前的桌子上睡觉。
最可恨的是,王蒲忱走了进去,两个人依然毫无知觉。
王蒲忱望向趴在桌上那个看守,发现这个人手里竟然还攥着几张美钞!
再望向仰面睡在铁床上的看守,上衣口袋里也露着美钞!
不用说,这就是刚陪马汉山打牌的那两个,赢了钱,打累了,值班倒成了睡觉。
王蒲忱不再看他们,望向了挂在墙上的那一大串牢房钥匙,径直过去取了下来,出了门。
王蒲忱开了大铁门的锁,双手往上一抬,铁闸门竟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便推开了。
王蒲忱慢慢地向走廊那头走去。
两个看守没有知觉,右边牢房里也一片沉寂。
到了走廊尽头,王蒲忱在一间单人牢房外站住了。
那间单人牢房内,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王蒲忱无声地开了牢房门,做了个手势。
那双眼睛站起来,是孙秘书,无声地走出了牢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大铁闸门走来。
出了门,孙秘书站在一边,王蒲忱向看押房望去。
两个看守兀自在死睡。
王蒲忱抬起铁门关上,又锁了。
孙秘书看着王蒲忱走进值班室,将那一大串钥匙挂到墙上,走了出来。
孙秘书望着王蒲忱,王蒲忱望着孙秘书,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接着,两个人向外面走去。
走进西山监狱密室,偌大的电讯台前,王蒲忱伸了下手,示意孙秘书坐下。
孙秘书依然笔直地站在那里。
王蒲忱不再招呼他坐,拿起了那部直通南京的电话话筒:“二号专线吗……建丰同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