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沧:“还在惦记木兰的事吧?”
何孝钰:“是的,爸爸……”
何其沧:“粥不要管了,关了火,你们出去走走。”说着,转身慢慢向房间走去。
何孝钰去关火了。
方孟敖依然站在门外。
望着二楼何其沧的背影,方孟敖更加强烈地感觉到父辈们真的老了,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也已经不能承担未来的中国了……
青年航空服务队营房门外。
今晚是陈长武站岗,见队长的车停了,又见队长下了车关了门,绕过了车头,刚想迎上去,脚一下子又钉住了,睁大了眼。
队长开了副驾驶
座的车门。
何孝钰坐在里面!
“到这里来干什么?”何孝钰看着营房门口的陈长武,看着洞开的营房门。
陈长武慌忙将头转了过去。
何孝钰再看车门旁的方孟敖时,又发现了他下午在木兰房间的眼神,心立刻揪了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一路上都不说?”
方孟敖:“进去吧,进去再说。”
何孝钰只好下了车。
脚步声近了,陈长武不能再装没看见了,转过了头,敬了个礼:“队长,何小姐。”
何孝钰礼貌地点了下头。
方孟敖:“弟兄们都睡了?”
陈长武:“都睡了。”
方孟敖:“叫大家都起来,穿好衣服。”
“是。”陈长武转身走进了营房门。
营房内,方孟敖领着何孝钰进来了。
陈长武:“敬礼!”
好在是夏装,穿起来快。十九个人,十九个空军服,都已站在自己的床头,同时敬礼:“何小姐好!”
何孝钰窘在那里。
“手都放下吧。”方孟敖看着自己这些队员,眼中立刻有了温情,“告诉大家,下午抓的学生都放了。”
“是!”回答充满了欣慰。
方孟敖:“可能还有行动。大家到外面待命吧。”
“是!”两行队列夹着方孟敖和何孝钰走出了营房。
两人走进方孟敖房间。
窗外有灯,天上有月,两人静坐在柔光如水的房间。
原来驻兵一个营的营房,现在只驻着青年航空服务队和青年军一个警卫排,郊野空旷,远近草地中蛩鸣四起,声声递应。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方孟敖望着窗外念了这两句诗,停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木兰的事,姑爹问了城工部,城工部回电了。”
何孝钰睁大了眼:“怎么说的?”
方孟敖:“《木兰辞》里的两句诗。”说到这里又停下了。
这显然是要自己想了。
何孝钰想了想,眼一亮,激动地问道:“是不是‘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