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一场大戏!”有莘不破兴冲冲地说,“可惜没闹起来,不然就好玩得紧了。”
羿之斯愕然。
江离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没错。”
“其实他就算借到了不死果又有什么用处?借来的东西不能吃,光看又没用,借来干吗?话说回来,你师父和那位城主也太老实了。如果是我的话,说不定回头就把果子吃了。”有莘不破说。
“呵呵,幸好这个世上像你这样勇敢而又这样不要脸的人并不多。这颗不死果,那位城主也是不敢吃,因为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江离说道。
“那他是……”
“他想把不死果种出来。”
“啊——”“什么?”两个人几乎跳了起来。
石雁喘息着,搂着一个男人,却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
寿华城两大名妓,银环来到的日子远不如石雁长远。当金织还处在她事业的巅峰时,石雁就来了。那时候她还没**,以很高的价格卖给了葛阗,但葛阗并没有要她。他买下石雁这样一批女孩子的目的,是要用来笼络过往的豪杰与要人。那一年,石雁还很小,在昏暗的灯光中,她看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不年轻了,但整个人却充满了英锐之气,就像他背上的弓箭一样。
除了最后一项实质性的举措外,她的口技和手法早已被训练得炉火纯青。把她卖给葛阗的那个老鸨,手下不但养了一群随时准备卖出去的女孩,也准备了一批用来训练这些女孩的男人——从七岁到七十岁。从这个老虔婆幕下出去的女人,没有一个是仅仅以容貌身段见长的。她们的温柔和手段征服了各种各样的男人——从七岁到七十岁。
那个男人不让石雁碰他的弓箭。不过在**时,他表现得很猛,这让石雁很满意。多年的转卖早已让她对太过美好的命运完全绝望,她只希望有个比较好的结局而已。她希望这个男人向葛阗要她,她愿意做他的外室,或者小妾。她知道这个男人至少可以雄起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如果她能给他生下一个两个儿女,那她的下半生就安稳了。她的很多姐妹和前辈就是这样的,这几乎是她们这群人最好的归宿了。
但是,那个男人不但没有向葛阗要她,而且从此以后也再没有指名要过她。每年他都会来寿华城停驻,每年两人都会见面。但石雁发现,在这个男人眼里,就像根本没她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而葛阗也因为这个男人对她的冷淡而不再重视她,任她到外城去做那项人尽可夫的工作,只是偶尔才召她进堡。之后的日子里,每当看到隔壁的金织,她就像看到自己的未来,她的绝望和怨恨就会更深一层。那个男人是她最后一个美梦的破灭,破灭得让她心酸,让她绝望,让她怨恨,让她决意报复。
四年前,她发现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年轻人。
羿令平回到了商队,天色已经很晚了。一路上行走匆匆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那微微呈现出暗红的月色。
“少主,台侯在堡中一切安好?”
“都很好,大家照常轮值就行。”
他走进他的主车“反顾”,躺下,幻想。今晚他和那个女人做得很匆忙,根本没有发泄完他的全部欲望。他伸出了手,回忆,幻想。
“看来那个城主并没有成功。”
“当然,不死果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果实,要在这个世界上把不死果种出来,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何况只有十年的时间。”
羿之斯突然回想起他父亲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脑海中构筑着一个混乱的寿华城。“他的倒行逆施,大概也和这件事情有关吧。”
临近长生的美梦,不死果归还的期限一步步地逼近,长生的美梦也就一点点地破灭。如果当初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也许还能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来面对有限的生命,但是知道长生的可能性以后,从有希望到绝望是一种足以令人疯狂的落差。然而他的败亡和整个寿华城的易主,对这个世界而言,也不过是边域上一段小小的、无足轻重的插曲。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地渺小。
“你现在就要走?”
“现在就走。”
“你才待了不到半个时辰!”
“我知道。”
“你今晚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破碗?”
“是!”
“狗杂种!你不是人!”
“对。”
石雁绝望了。这个强盗是第二个吊起她兴趣的男人。一开始,她是为了报复而接近他。她要报复羿之斯,因此她要勾引一个在力量上能够和他匹敌的男人。但是真正接触以后,她开始迷上这个男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强盗,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悲观的强盗。他的整个身体都磨炼得十分粗糙,但在**却异常体贴。他绝情的言语一次又一次地挑起她的怒火,但那哀伤的眼神一次又一次让她重新充满期待。
“滚!拿去!”
……
“干吗还不走?”
“为什么?喂!你,别走!”
门关上。外面是男人橐橐的脚步声。石雁待在那里,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是那么不了解男人。
怪兽围城
元月十六。大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