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谷隽奇道:“他救了你?”
有莘不破道:“我们先回商队再说吧。”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雒灵和芈压呢?”
江离道:“雒灵不知道,芈压见机较慢,但也赶来了。喏,看见没有,来了!”
有莘不破向山下望去,这时天色已经全黑,一头驺吾驮着一团火光,踩着树梢飞跃而来。
“还好,大家都没事。”有莘不破心中记挂着雒灵,但想她有师父在附近,多半没什么大碍,当下众人结伴下山,到了山脚,一个窈窕的人影扑了上来,钻进有莘不破怀里,正是雒灵。两人胸膛相贴,有莘不破只觉得她心脏跳得厉害,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
江离悠悠望向别处,桑谷隽嘲笑道:“喂!你们两个当我们都是死人啊!要亲热回‘松抱’去!”
都雄魁望着有穷商队所在的方向,眼神闪烁不定。
“你失信了。”月光中,一块巨石后面披下一条若有若无的人影。
“这个小子我迟早是要宰的。我只是答应你暂时不动他。”都雄魁冷笑道,“但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嘿……倒是你,把大徒弟送到大夏王身边,又让小徒弟跟了这小子,哼!首鼠两端,未必会有好结果!”
岩石后面的人笑了,道:“她们两个和意中人相遇,我事先都不知道。她们坠入爱河,我也干涉不了。不过,做师父的偶尔帮帮徒弟,不应该么?”
“师韶的歌声,刚才你听见没有?”都雄魁显然也不想在那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没有。怎地?”
都雄魁道:“那歌声居然让我有无懈可击的感觉。”
“哦?比登扶竟如何?”
都雄魁沉吟了一会,道:“还差一点。”
“一点?那是多少?”
都雄魁道:“如果他突然悟透了,那我就真的对他没把握了。”
岩石后面的人惊道:“他居然达到如此境界了?”
都雄魁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登扶竟已经老得快走不动了。新一代的乐正,想来也该出来了。嘿,有他在这里,再加上那几个小辈,应该能应付得了,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干,你我作壁上观,乐得清闲,如何?”
“只要不误了我们的事,怎么样都行。”
“那好,”都雄魁笑了,“就这样定了。”
铜车,鹰眼。
都雄魁的杀气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因为要感受到这股杀气的可怕,需要相当高的修为。四长老隐隐感觉到了,经羿令符安抚,也各自安心去了。
“都雄魁……”听完有莘不破的叙述,桑谷隽喃喃自语,“好像没听过。那家伙真恐怖。如果我和你易地而处,实在没把握能挡得住他三招两式!只是他既然动了杀意,为什么又放过你?难道真是因为这个家伙?”说着往师韶瞄了一眼,又道:“独苏儿又是谁?”
雒灵听见这个名字,眼皮一跳。
有莘不破又把师韶的话重复了一遍,众人听说心宿来了,无不骇然,一时都把眼光聚集在雒灵身上。
芈压问道:“雒灵姐姐,那……是你师父来了吗?”雒灵垂下眼光,点了点头。
江离突然叹息道:“我知道都雄魁是谁了。无瓠子……唉,师父提过的,我刚才竟然一时没有想到这个号!”
桑谷隽道:“是谁?像这样厉害的人,听过就不应该忘记的!”
江离道:“那只是因为他另一个外号太有名了。”
有莘不破道:“另一个外号?”
羿令符道:“莫非是夏都那个……”
“不错。”江离道,“就是桑兄要报仇的那个最大障碍。”
桑谷隽听得几乎跳了起来:“是他?”
芈压不悦道:“你们打什么哑谜?”
桑谷隽道:“血、血……”
芈压惊道:“血魔?”这个名字说出口,不禁打了个冷战——小时候他母亲就是用这个名字来吓他睡觉的。
羿令符道:“这个名字大家知道就好,以后不要再提了。”
有莘不破心道:怪不得师韶刚才要说两大宗师。嗯,此刻车内坐的个个是名门子弟,江离和雒灵的师父更和那个都雄魁齐名,不可能不知道无瓠子,想来是血魔的同辈高手对他的名字也不愿轻易提起。又想起师韶对心宿和血祖的底细好像知道得比江离还要清楚,料定他的来头也不小。
杀人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