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难道还要等什么?”
“进去不见得很难,问题是……”羿令符叹道,“凭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能对付仇皇?”
几个人都是一怔,桑谷隽随即也叹了一口气,道:“没错。我们来得太匆忙了!本来,对付仇皇这等大事是不该草率的。光是仇皇布下的这片血雾我们就对付不了,见到他本人那还得了!”
有莘不破皱了皱眉头,道:“依你们说该怎样?”
桑谷隽道:“自然是要有一个好计划。”
“计划?”有莘不破冷笑道,“怎么计划?你知道仇皇有多大实力吗?知道他有什么缺点吗?知道什么东西能克制他吗?不知道!我们完全不知道!待在这里空想,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计划可以想出来!”
桑谷隽也冷笑道:“依你说又当如何?”
“先想办法进去,打上一两架就把仇皇的底细摸清了。”
桑谷隽哈哈大笑,道:“打上一两架,你以为小孩子玩摔跤啊!所谓‘高手决斗,生死一瞬’!他会给你机会第二次动手?那是仇皇!都雄魁的师父!一个不慎,我们就骨头渣都不剩下!”
芈压对常羊季守说:“从他们两个人的话里我悟出了一个真理。”
常羊季守微微一笑:“什么真理?”
芈压回答道:“如果你有一个对头,千万别和他说话,你说什么都是错的。”
羿令符大笑道:“芈压长大了。”
芈压白了他一眼:“什么话!我本来就长大了!”
常羊季守道:“其实,刚才有莘兄和桑兄说得都有道理。”
芈压道:“我又悟出一个真理。”
芈压道:“天狗哥哥是我们的客人。”
有莘不破嘘他说:“这算什么狗屁不通的真理!”
芈压道:“你们俩刚才的那几句话在我听来也狗屁不通,但天狗哥哥却说你们俩都有道理,不是客人,会说出这么客气的话来吗?”
常羊季守哈哈大笑,道:“看来我如果想做你们的朋友,而不仅仅是客人的话,就应该对他们两人各打五十大板!”
芈压拍手道:“这就对了!”
羿令符突然道:“我说一个真理吧。”
众人一起聆听,羿令符道:“我肚子饿了。”转头对目瞪口呆的芈压说:“可惜了你刚才的菜汤。”
常羊季守道:“我记得附近有条小河,里面可以抓到一些鱼。”
芈压道:“我可以再去采些野菜来。”
羿令符道:“我让龙爪帮你。”
桑谷隽道:“我留在这里给你堆个灶吧。”
有莘不破道:“我……”
几个人一起道:“挺尸去吧你!”
常羊季守抓了五条长着狗头的小鮨(yì)鱼[15],按桑谷隽的说法,“塞牙缝都不够”,但芈压则很喜欢,说可以拿来上味。他和龙爪秃鹰带回来许多野菜野果。
桑谷隽等他们回来,才挥了挥手,弄出一个土灶来。芈压不悦道:“桑哥哥太没诚意了!”又指挥羿令符去打水,羿令符用《广寒曲》冻出一块冰拿了回来。
不多时,一大陶锅的鲜鱼野菜汤就熟了。有莘不破尝了一口道:“猪食!”
芈压笑道:“没办法。堆灶的人和取水的人都没用心。”
有莘不破道:“你呢?”
芈压望着剑影峰,道:“我今天的心意在山上用完了。”
有莘不破不再说话,三两下把一钵菜汤一条鮨鱼都吃了个干净,吃完便躺下睡觉。其他人用完膳食,也各自就地休息。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有莘不破犹在打呼噜。
几个年轻人或许都不知道,当他们睡觉的时候,都雄魁就在远处看着他们。
“这几个人如何?”一条人影幽幽垂在都雄魁身后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