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晨听他的言语、气派、见识都像极了传说中的祖师爷,又听他说出“第一次复活”的话来,血宗元婴复活的形式进程乃是门中的不传之秘,这灰衣人居然能够道破,心中又多信了两分,当下道:“前辈所说的贪吃果,不知生在何处?有何特征?”
灰衣人一笑,那少女冷笑道:“要不要我去摘了送到你手上啊?”
血晨脸一红,灰衣人笑道:“羽儿,送他一程吧。”
少女道:“是。”手一挥,一股龙卷风拔地而起,血晨没有防备,被这股强大的龙卷风卷入天山群峰之间。
灰衣人道:“你这风起得大了。有穷商队离此已经不远,此时只怕已经见到了。”
“怕什么!主人!来一个拿一个,来两个拿一双。”
灰衣人道:“我只因尚未找到一副好骨架做根基,所以迟迟不肯完成最后的复活。现在这个身体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宿体,要拿住那几个小伙子,只怕不容易。”
“何必主人动手!”少女道,“羽儿一个人便足够了。”
“哈哈哈……”灰衣人道,“你太自负了。别人不说,光是被你拿住的那个江离,根基就绝不在你之下。当时他要不是召唤大椿精力耗尽,你未必能胜过他!”
那少女却似乎不服,只是不敢和灰衣人抗辩。
灰衣人又道:“江离这小子真的很不错,申眉寿有这样的徒孙,运气啊!如果这小子能活下来的话,将来成就只怕还在申眉寿之上。你别看这小子斯斯文文的,其实骨子里傲气得很!但他言语间对自己的朋友那么推重,莫非那几个人也有和他不相上下的资质?”
少女道:“我可看不出这几个人如何了得,羽儿这点能耐,他们遇见了我还不是束手就擒?”
灰衣人嘿了一声,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几个年轻人个个大有来头!那个手持日月弓的小伙子,多半是后羿的隔代传人。被你打得奄奄一息的多半是桑鬲(lì)的孙子或重孙。不过我最有兴趣的还是那个召唤出玄鸟的小子!嘿!契的后人,个个都不是凡品啊!我所要的绝世根骨,多半就在这三人之中了。”
少女道:“既如此,就把他们全部拿下,主人你再慢慢挑选。”
灰衣人一笑道:“你胃口太大了。我这次是来相相货色。要是能被你一网打尽,那这几个小子就不值得我如此期待了。你这次只要能引诱他们都出手就行。擒拿的事情,我自有主张。”
少女不敢违拗,点头答应。
风之少女
有穷商队停了下来,因为羿令符望见了那龙卷风。
“就是那风把江离卷走的?”有莘不破问。
羿令符点了点头。
“好像离我们不是很远。”芈压说。
有莘不破点了点头。
“停车!布阵!”三十六铜车首位环接,布成车城。
“不破哥哥!”芈压说,“我们这就去把那个袭击江离哥哥的家伙捉回来!”
“用不着!”羿令符道,“好好等着吧,很快就能见到那人了。”
有穷商队的车城仿佛凝固在黄沙戈壁间,辕门向西,远望天山的积雪。申时末停车,酉时初阵成,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月亮退隐,太阳出山……整整一天过去了,芈压已经在辕门外等得睡着了,到处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羿令符看来却一点也不着急。
有莘不破跃跃欲试,但看了看辕门内的羿令符,他正画地为棋,向常羊季守请教据说传自另一个文明的棋术。
“等一等吧。”有莘不破说。
“要是给她跑了怎么办?”
有莘不破还没回答,一阵沙尘扑面而来,打了他和芈压一脸,把羿令符画好的棋盘也盖住了。羿令符倒拖落日弓,又画了一个棋盘。
有莘不破赞道:“好风!只怕要来了。”
“没错,真的是她。”
好熟悉的声音啊!有莘不破一回头,一个人怔怔地望着西边发呆,脸色苍白、形容消瘦,正是多日来作茧自缚的桑谷隽!芈压欢呼一声,有莘不破也是心中激动,道:“小隽,终于醒了!”
桑谷隽向他做了一个要吐的表情:“别恶心!我告诉过你不要这样叫我!”随即恢复了那脸痴痴的神情。“嗯,我睡了多久了?”
“好久咯!”芈压说,“我们越过群群重山,现在在剑道上。看——那就是天山了!应该不远了。”
“剑道?”桑谷隽道,“那水族的事情……”
“解决了。”有莘不破道,“虽然留下了一些手尾。”
“手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