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莘不破惊道:“那!那片血雾!”
笼罩在血谷外围、阻挡了他们足足三天的那片血雾如百川归海,不断地涌入仇皇造出来的那片猩红之中。对幻之血池,有莘不破本来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看到血雾涌来,这才脸上变色。
“小子,”仇皇神态很悠然,仿佛吃定了他们,“这片血雾,是由大大小小的血蛊构成的。教你们个乖,你们的天蚕丝和精金之芒运用得当的话,是可以抵挡一阵的,可能抵挡多久呢?”
逃?有莘不破想都没想过,可是,攻呢?那是芈压啊!
在他们犹豫的片刻,血雾已经把整个土山给围住了。
“完了,逃不了了。”桑谷隽道,“只能拼命了。”
“拼命?”仇皇笑道,“你们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肚子突然鼓起,用力一捶,喷出一团大火。
有莘不破怒道:“老怪物,你想把芈压的身体给榨干吗?”
仇皇笑道:“一个过渡用的身体,有何可惜?烈烈重黎,九州火正,我今持咒,听我驱驰!毕方,出来吧!”
空中的重黎烈焰化作一只独脚怪鹤,威武煊赫,把半边天映得一片通红。
桑谷隽喃喃道:“毕方,这就是毕方?”
有莘不破骂道:“又是这头怪鸟,怎么比上次在祝融城的时候见到的还大?”
桑谷隽道:“下面是血谷,空中有毕方,怎么办?”
有莘不破怒道:“最可恨的是这老怪物占据着芈压的身体,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样缚手缚脚!”
仇皇哪里会容他们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放声一笑,催动毕方向有莘不破等扑来。
七声剑鸣
仇皇催动毕方攻击有莘不破,毕方腾飞而起,突然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反而向仇皇扑了过来。
芈压挣扎于一片黑暗中。
这里上不见天,下不着地,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觉得四处都空****的,连身体也空****的,仿佛在不断软化、不断消失。
“别睡着啊。小兄弟。”
是谁的声音?芈压仿佛看见一个影子,修长的身材,孤寂的白衣。
“大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白衣人没有回答。
“大头——回答我啊——大头!”
见到白衣人以后,芈压的神智渐渐清晰起来,祝融城的童年、和有莘不破的初遇、离家出走、被桑鏖望所伤、水族、天山剑道、天狼的剑示……寒蝉!
“呜……大头,我真没用。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男子汉,可却眼睁睁看着要保护我的女孩子……在我面前被人害死……呜……大头,我真没用。”
白衣人什么也没说,突然化作一道剑光。剑光突破了黑暗,让芈压看见了这个空间之外的情景,看见了毕方!
“毕方!毕方!”
芈压呼喊着。但毕方却没听见,它正在仇皇的催动下向有莘不破等人袭去。
“不!不!毕方!回来!我在这里!”芈压嘶声竭力地呼唤着,也不管毕方能否听见,也不管自己是什么样的处境!
“毕方!毕方!啊!你,你听见了,我知道你听见了!快!快回来帮我烧死那个怪老头!我要给寒蝉报仇!”
看见毕方以后,芈压失落的情绪转变为高涨的怒火,燃烧得比重黎之焰还要厉害。
仇皇临时占据了芈压的身体,刚刚把芈压的元神压制下去就匆匆和有莘不破等动起手来,在这个身体中的根基并不牢固。这时见毕方扑来,大吃一惊,一时也想不起芈压这个身体是不怕火烧的,内心因畏惧而退缩了一下,只这一下子,元婴在芈压身体的统治地位马上动摇,芈压体内的本尊元神趁机反扑,要把仇皇的元婴排除出去。
毕方悬临在芈压身体的上方,照射出一老一小两个影子,互相撕扭挣扎着,但小影子却始终处于下风。
依然控制身体主导权的仇皇大笑道:“差点阴沟里翻船,可惜就凭你小子这点道行,如何能逃脱老夫的掌控?”
那边有莘不破道:“情况似乎还是对芈压不妙,怎么办?”
桑谷隽道:“要是雒灵在或许有办法,现在只能靠芈压自己了。”
突然常羊季守捂紧了耳朵,叫道:“好厉害!”
有莘不破一愣,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