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鲁?”
“你是不是一回去就搂着她,想干那事情?”
有莘不破脸上一热,讷讷说道:“我……好久没见她了,而且……”
“换了我一样把你踢下来!”燕其羽说了这句话突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再发挥下去,转道,“我和她一句话也没说过,但看得出她最近心情很不好,你要小心些。”
“小心?”
“嗯。虽然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子,但越聪明的女孩子越容易想歪了。”
“想歪了?”有莘不破吓了一跳,“她可是心宗的传人耶!心灵修为比谁都了得!”
“心宗?心宗又怎么样!嗯,或者正因为她是心宗才更危险。”
“为什么?”
“心宗的事情我不懂,不过我跟了仇皇这么久,对血宗的事情还知道一些。血宗的高手修炼到一定程度,元婴的修行就会面临一个瓶颈,那时候身体各方面都会出现一些紊乱的现象,仇皇没有身体,但血池也因为他而出现了一些问题。”
“血池出现问题?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近年。正因为仇皇和血池都出现了问题,我才有空隙偷偷到西南去,才会在雀池那边见到你们。”燕其羽轻轻叹了口气,道,“最近半年,仇皇做了很多倒行逆施的事情,或者也和这个有关。嗯,你们要是早来一年,或者晚来半年,只怕就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
“血池的事,早晚都没关系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啊,不知道都雄魁会不会也有这个问题,如果我们能趁他……”
“没用的。”燕其羽道,“我没见过他,但曾听仇皇大人揣度过他的进度,都雄魁大人应该早已度过那一关了。其实仇皇大人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度过那一关,只是他受到过重创,这才需要重新度劫……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你是说想趁血祖度劫的时候救江离是不可能的,是吧?”
燕其羽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冷笑道:“谁跟你谈江离、血祖的事情了?我是说雒灵!”
“雒灵?”有莘不破也停下了脚步。
燕其羽道:“心宗和血宗齐名,一理通,万理通!血宗有元婴上的问题,心宗高手修炼到一定阶段只怕也会有类似的问题!”
有莘不破恍然大悟:“你是说,雒灵现在……”
“我只是猜测而已。”燕其羽道,“更何况,就算她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你也应该对她用心点才是……她……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见燕其羽点了点头,有莘不破一声怪叫,跳了起来,乱敲自己的脑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没发现?我真是一头猪!”他乱叫一通,疯疯癫癫地就往松抱跑去,连和燕其羽道别也忘记了。
燕其羽对此自然不放在心上。她看着有莘不破远去的背影,喃喃道:“男人,你们为什么老是这样粗心……”她眼中看着的是有莘不破的背影,心中却想起另外一个男人。
羿令符没有和桑谷隽等一起喝酒,他让姬庆节派一个将领带着他满城溜达。邰城的覆盖面颇广,要不然也不能让西北华族全部暂时迁移进来。但城内设施却简陋之极,城墙也很低矮,根本不可能赖之以抵挡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如果公刘没有失算的话,那他应该是想御敌于城外。可邰的兵力也不足以做到这一点啊。嗯,那多半就得靠公刘个人的神通了。还有城北的山脉走势似乎也有些古怪,莫非和什么阵形有关?公刘在这当口闭关,多半也和这件事有关。”
突然给他带路的那个将领惊道:“不好。”
“怎么了?”
“有人要跳城墙!”
羿令符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城墙上一个单薄的身影摇曳在春末的夜寒中,那窈窕的身形十分眼熟。
邰国那将领道:“我马上派人……”
“不必。”羿令符道,“是我朋友,这事我来处理。”
突然那身影微微一晃,跌下城去。羿令符大吃一惊。龙爪秃鹰通灵,一把抓起他向那城墙冲去。羿令符才在城头落足,落在城外那窈窕的身影早消失在夜色当中。
有莘不破冲到松抱外面,要掀开车门,随即又停下,想要敲门,举起手来又放下。如此徘徊犹豫,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把脸贴着车门,轻轻叫唤着:“灵……灵儿,开门好不好?”
车内没有动静,有莘不破又道:“你都已经是我……我妻子了啊,别任性了好吗?哦,不对,任性的是我这个丈夫。我……我其实是不知道怎么说话啊。唉……我也没和你说过几句话。其实,我心里对你有一大堆话的,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口。有时候我觉得你明白的,但有时候又怕你未必明白。”
车内还是没有声音,有莘不破以为雒灵还在生气,以一辈子从没有过的轻声细语叫道:“灵儿,灵儿,灵儿,灵儿……”
“不破,你在干吗?”
有莘不破听到羿令符雄壮的声音吓了一跳,满脸羞得通红,口吃吃说:“没……没什么。”
羿令符赶近前来,问道:“你和雒灵到底怎么了?”
“没,没什么?”
“没什么?”羿令符道,“那你们干吗不待一起?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喝酒?那雒灵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