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谷隽一阵神往,带回去吗?是带回到凡间,还是带回到过去?可是他们还能回去吗?
“怎么样?”
桑谷隽叹息一声,有莘不破说的自然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不破……”
“嗯?”
桑谷隽道:“等我报了仇,如果还没死的话,再说吧。”
幻蝶迎风展翅,越过了最后一座山头,来到了是非之界的入口。
“都雄魁大人没来。”江离凝望着下界,叹道,“如果不破他们去道长生之界,大概半分力气不花就可以直接到我们这里了吧。”
“相应的,伊挚大人也没有来。”山鬼道,“而且行踪缥缈的血剑宗也没有出现。幸好对方暂时还没看破长生界的虚实,竟然不敢取道,现在情况对我们很有利,说不定我们在昆仑和在下界能同时取得胜利。”
江离道:“如果下界失败了呢?”
“这……”
“在下界轻启战端,对我们并无好处。因为我们的军力财力都不如商人。万一我们这里还没输,但夏都已经沦陷了,那我们该怎么办?”江离伸手弹开了一片春风中的冬雪,道,“本来我是希望是非之界能尽量耗损对方真力的,但现在反而希望他们能快点来。”
是非之界,是一个仿佛不存在实体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人间与冥界的交界点,一切都显得那么缥缈虚无,只有两个声音在回**着。
“师姐,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
“后悔?”
“是啊,来到这里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所在!无论什么样的心法,在这里施展都能事半功倍。其实你就算不与我换体,打败桑谷隽的机会也很大。”
“我不会后悔的。不过我也没想到妹夫会选择是非之界。”
“那么姐姐打算怎么做呢?”
“当然是阻止他。为了你姐夫的大业——想来妹妹可以理解。”
“我理解……不过,姐姐,我也只是答应帮你对付桑谷隽,并不是帮姐夫。所以……”
“所以怎样?”
“所以如果等我解决了桑谷隽而姐姐还没有压制住不破,那么对不起了,妹妹会反过来帮助自己的丈夫的,希望姐姐也能理解。”
翻过最后一座山头,前方却什么也没有。没有山,没有水,没有路,也没有障碍。
桑谷隽道:“是非之界是心宗根基所在,要找到入口,需由‘心’参悟。”
桑谷隽道:“照你这么说,该怎么办?”
有莘不破道:“女人的心我们不懂,我们是男人,懂得刀剑就行了。”抽出鬼王刀虚斩,却什么也没发生。
桑谷隽道:“好像不行。”
有莘不破背上的天心剑突然鸣叫起来了。
“妹妹,妹夫背上那把是什么剑?”
“天心剑。”
“天心剑?怎么这么像本门的宝物?”
“确实是我的东西,我匆忙随姐姐前往夏都,除了小水之鉴,什么都来不及带出来。再说,天心剑这次我也用不着。”
“真是这样的吗?”
“要不然,姐姐的意思又是……”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有莘不破抽出天心剑,横剑一划,眼前的虚无裂开一道裂缝,恍若泪痕。有莘不破收剑回鞘,那泪痕消失后,展现出两个大门,门上两个女子——不知是画还是影子。左边那女子侧着头,仿佛在琢磨着情人的心思——是雒灵;右边那人笑靥如花,令人无酒自醉——是妺喜。
“雒灵!”有莘不破忍不住叫了一声。他几乎就要冲过去。而同时桑谷隽也望着右边那门上的丽影捏紧了拳头。
“他们要进来了。姐姐,我们就此别过。”
“嗯,只要他们分开,无论他们如何选择,我们总有办法把他们导向我们希望他们来的地方。可万一他们决定一起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