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莘不破大喜道:“你可以带我最好,省了我多少脚程!”
川穹拉住有莘不破,感应着江离发动玄空挪移,然而一阵扭曲之后他们却被弹了回来,一起跌在地上,狼狈不堪。
有莘不破道:“怎么了?”
川穹皱眉道:“是江离!他在混沌之界内立起云日山河四根柱子,布成了那个见鬼的子虚乌有境界,我没法跳跃过去。”
有莘不破道:“那怎么办?”
川穹道:“只能走过去……但那样根本就来不及!”
“没有其他办法吗?”
“混沌之界是他太一宗根基所在,我……”川穹额头上的头发忽然跳了跳,他一拍手道:“也许有办法!”
有莘不破道:“什么办法?”
川穹道:“我把整个是非之界移过去,和混沌之界重合在一起,那江离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了!”
有莘不破骇然道:“把整个是非之界移过去?你做得到吗?”
川穹道:“如果这里是奇点之界,我利用历代祖师留在那里的星辰无限或许可以做到。这里……”
有莘不破道:“这里可是是非之界!”
川穹道:“这里是心宗的大本营,可以发动无穷的想象力……不过得先取得这个地方主人的支持。”
有莘不破道:“主人的支持?这里一个活人都没有。”
川穹看了看他背上的剑,问道:“那是什么?”
有莘不破道:“那是心剑。”抽了出来,却发现这把剑已经和进入鬼门心幻阵之前大不一样,一时之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但总是没法把那些线索串起来。
“心剑吗?”川穹道,“借我看看。”接了过来,蓦地见平滑的剑锋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血光,心中一寒,道:“这把剑叫心剑,是和心宗有关吗?”
“灵儿……”川穹想起了那个在胡营里唤醒自己的女孩,“她人呢?”
有莘不破道:“她在你来到之前就走了。”
“走了?”
“嗯。”有莘不破道,“回下界去……”忽然感到一阵莫明其妙的心酸,顿了顿,道,“去救桑谷隽的妻子。”
心剑忽然鸣叫起来,有莘不破莫明其妙地悲伤起来,就想痛哭一场,但想起雒灵要桑谷隽转达的话,脑中电光一闪,见川穹似乎也悲戚欲泪,忙道:“小心!收摄好心神!我上来前听师父说过,心宗有一种很可怕的力量,能让人伤心落泪——一落泪就死!他嘱咐我千万小心。”
川穹点头答应,稳住情绪,忽然剑光一闪,照亮了某个被隐藏起来的所在,川穹心中一动,对有莘不破道:“你看!”
有莘不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顿时惊得呆了。
那是一座低矮的山峰,山上有无数不大不小的洞窟,布列如蜂巢。每一个洞窟中都安放着一个沉睡的人。有莘不破和川穹都醒悟过来:那一定就是心宗前辈存放遗体的地方。那个地方,在心剑出鞘之前隐于不知何处,这时却呈现在两人的眼前。
这些在世时惊天动地的心宗宗师们,此刻已经把她们所有的伤心事都带走了,只留下一具具安详平静的遗体。
在众多遗体之中,有莘不破只认得一位,那就是曾布下心幻大阵困住他们的沼夷。而在沼夷的旁边,另有一个让人看不清面目的凄冷女子,无数星尘漂浮在她周身,把她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仿佛怕她的绝代姿容被尘世沾染。
“这层星尘……”川穹道,“应该是我师父蒙上去的。”
“这么说起来,她一定就是灵儿的师父了……”有莘不破在沼夷旁边那个遗体前跪了下来,叩了几个响头,默默道,“前辈放心,如果我有命下去,一定会好好照顾灵儿的!”
他才站起身来,独苏儿的脸上忽然垂下两行泪水。有莘不破心头大震,后退两步,却又发现不止是独苏儿,所有本应安息的心宗宗师们竟然都在流泪。
有莘不破和川穹站在这些宗师的遗体面前,沉默着,沉默着,一时只感到天地浩渺,古今苍茫,都在这泪水之中了。
重叠
妺喜逃下昆仑,然而呈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座改易了旗帜的血火之城。
鸣条之战,是成汤的精锐突入完全没有准备、临时组织起来的夏朝防守军,尽管履癸勇猛善战,却也已经无力回天。
夏军完败!
王都,此刻也已经陷落了!
她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才听见背后一个男人道:“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好像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
妺喜倏地回头,见到了桑谷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