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裂玉撕金的尖锐颤鸣,毫无征兆的在白杰心头炸响。
白杰心中狂震,浑身寒毛一下子竖了起来,琴声在脑中炸响的同时,右手一掌猛然轰在了身前空气扭曲处。
“嘭”的一声爆响。
白杰右袖粉碎的同时,身前音波所形成的声场,仿佛也被这一掌生生撕裂,“波”的一声,炸成无数道飞溅的气流。
“咚-咚-咚-咚!”
乾达婆王曲指连弹,五根葱玉般的指头不停的点在竖琴的空处,一道道音波流星赶矢般朝白杰激射而出,两人之间的大地仿佛被刀剑砍过,顿时出现了一道道深沟。
“叮叮叮!”
一声声刀鸣传来,不知何时已经抽刀在手的白杰冷喝出声,双手横刀于身前,用虚无之刃的刀柄堪堪挡住如浪般不停涌来的音浪。
每挡住一次音波形成的气柱,上身便剧烈颤抖一下,脚下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
乾达婆王七音方毕,白杰也正好退了七步,双臂上尽是暴起的青筋,握刀的双手已经有些微微发颤。
“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听到这首曲子的人。”
乾达婆王不知为何,并没有趁着白杰立足未稳的当头而痛下杀手,反而手抚竖琴低叹了口气,幽幽道:“能否听完,却要看你的造化了。”
“却不知曲名……”
白杰闻声刚一开口,鼻头忽然嗅到一股浓香,眼前景色顿时扭曲变幻起来,不由得心神一凛,闭口凝神戒备,自知方才心灵稍一放松,便被乾达婆王乘虚而入,否则也不会灵台失守,摄于魔音,陷入魔音幻境。
如果说刚才乾达婆王只是试琴拨弦的话,那么当她再一次将双手抚上竖琴,幽幽低唱时,整个天地,陡然色变。
白杰眼前所能见到的景色,在一阵悠扬的琴声中不断扭曲、幻化,渐渐从目光中抽离、飘远,手抚竖琴的乾达婆王已经消失不见,取之的则是无数幅纷至沓来的画面。
刚才还是黑森林之内的一片安谧绿境,不多时,万道霞光升起,白杰便站在了一处斜崖之巅,抬头只见深邃蔚蓝的天空中几缕白云飘浮,崖下便是一派绿意盎然的花谷。
千峰万峦的群山环抱的绿谷之中,春江花溪,潺潺泉水,飞禽欢舞,猿猴嬉戏,一切都让人感觉那么的熟悉。
一阵微凉的清风,夹杂着花香从白杰脸颊拂面划过,看身前云走雾绕,脚下迷离的白丝飘飘,直如仙境一般。
“这不是峨眉天池峰么?”
白杰心中大讶:“我怎么到了这里?”
“徒儿,你回来了?”
一阵熟悉的呼声传来,白杰扭头望去,就见一个嬉皮笑脸,背着红葫芦的邋遢老道,脚踏古剑,凌空飞来。
不等老道飞近,白杰就已经认出来人,正是自己的授业恩师醉道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师傅?”
“师傅”两字的余音尚未消失,虚空中踏剑而来的老道忽然加速,没等白杰反应过来,就那么连人带剑从他的肉身疾穿而过。
白杰只感到胸口猛然一疼,忍不住怒喝出声,幻象破碎,眼前忽然被赤红色的血液布满,紧跟着重新回到了与乾达婆王对峙的环境。
睁目一看,一道弯月般的寒光从自己身后旋转着飞回,迅速隐没在乾达婆王手中的那把金色竖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