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姑倒是住了脚,可是暗中那人又刺刺笑道:“假仁假义。”
杜念远脸色一变道:“阁下那句口蜜腹剑也是为我而发的了?”
暗中之人道:“当然!屋中只有你们二人,非此即彼,你们二人之中,谁有资格当得起那句话,你心中自然明白。”
杜念远尖声一笑道:“阁下知我倒是颇深。”
暗中那人哈哈大笑道:“我看着你从小而大,对你怎会不了解。”
杜念远脸色一变道:“阁下到底是谁?”
暗中之人道:“我不想让你知道……”
杜念远已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你不出头也没有关系,我总有办法教你现出原形。”
暗中之人轻轻一晒道:“等着瞧吧。”
杜念远闭目沉思,暗中之人也不响了,巨楼中一时变得很静。
片刻之后,暗中传出一声闷哼,好似那人受了袭击。
梅姑微惊地道:“远姊姊!你真行,我都没有看见你动手……”
杜念远却诧异地道:“这就怪了,我根本就设有动手。”
梅姑似乎不信,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杜念远道:“真的,我没有骗你,此人太过狡狯,我正在考虑用什么方法对付他……”
梅姑道:“那么他……”
杜念远用手止住她,同时还作侧耳倾听之状。
梅姑也警觉地住了口,学杜念远的样子,留神谛听。
果然在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呼声,不问可知,那是拳脚所激起的风声,而且其声尚不止一人。
杜念远听了一下道:“这儿又来人了。”
梅姑微悸地道:“谁?”
杜念远双手一摊道:“不晓得,今天这屋子里怪事真多,看看去吧。”
说着率先前行,梅姑狐疑地跟在后面,心中别别直跳,因为这女郎自出生以来,从未亲身参与一场打斗。
反之杜念远在前面却是态度从容而镇定,梅姑瞧在眼中,对她的处事气度,心中十分钦佩。
走了不远,一条汉子手执宝剑,匆匆地赶了来,却是新任不久的副首领,入云流星徐刚。
杜念远见了他,面上骤起肃容道:“你现在才赶来。”
徐刚惶恐地一躬身道:“属下保护不周,致被外人混入,惊扰了夫人……”
杜念远将手一摆道:“别说那些废话了,你现在能够发现,总算你的警觉性还不错,来人可能在九曲楼中,你跟我去一趟吧。”
徐刚又一躬身道:“夫人千金之体,不应轻易涉险,还是由属下去吧。”
杜念远微笑道:“假若我去都会有风险,你还行吗?”
徐刚诚敬地道:“属下自知较夫人不如远甚,但属下愿万死不辞。”
杜念远轻轻一叹道:“我知道你很忠心,不过有些事不是你应付得了的,别多说了,还是跟我走吧,局势紧张时,你多护卫着文姑娘一点,要是她有了一丝损伤,你可真准备掉脑袋。”
徐刚敬诺了一声,梅姑却道:“姊姊!我不要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杜念远笑道:“妹妹,你是他的宝贝,若是有了一点差错,我可担不起干系,再者不是我看不起你,我们二人中,你的确更须要保护。”
梅姑羞红了脸,不再答话,杜念远又率先在前走着,徐刚倒是真的忠心耿耿地手持宝剑,紧紧地护卫在梅姑身后。
转过几处暗壁夹道,杜念远止住了身子,用手牵起一角帘幕,幕后却是一间大的客厅。
有两个人正在厅中舍死忘生地拼斗着。
这二人的身材差不多,所用的招式亦异常新奇,只有衣着不同。
他们仿佛都不愿意惊动别人,所以虽在作殊死的战斗,却都闷声不响,连举手投足之际,也都十分小心,不愿发出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