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光微笑道:“随便!除了师叔二字,你怎么叫都行,甚至就叫我的名字都没关系,论岁数姑娘恐怕还比我大。”
邢洁低低地道:“我二十岁了……”
韦光笑道:“这更不能了,我才十九岁,怎么敢做你的师叔呢Y”
邢洁的脸上泛着红晕道:“直呼其名我是不敢的,要不我称您韦公子吧。”
韦光摇头道:“不妥!不妥!我江湖世家算什么公子?”
邢洁娇笑道:“公子文才武功,莫不超人一等,应该当之无愧!”
韦光笑着道:“随便你吧!可别再恭维我了!姑娘一向不大开口,今天好像很难得,说了这么多的话。”
邢洁脸上掠过一丝忧郁,低低地道:“我在十岁时就被夫人收录,藏在深山学艺,很少与外人接触,养成了沉默寡言的习惯,今天却……”
底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可是韦光却发现她的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辉,心中略略一动,连忙岔开话头道:“这是什么地方,戒备得如此森严?”
邢洁沉吟一下才道:“此地是议事坛,夫人常在里面运筹决策。”
韦光神色一动道:“大嫂现在也在?”
邢洁又顿了一下才道:“应该是在的,这正是她处理公务的时间。”
韦光笑着道:“那我看看她去。”
邢洁慌忙拦着他道:“不行!大人在处理公务时,除了规定的几个人,谁都不准入内,连我们不奉召都不敢擅入。”
韦光道:“那就麻烦你代为通报一声。”
邢洁面有难色,道:“请公子原谅,我的职务是在此地巡守,不奉召也不准入见,再者此地十分隐秘,我泄漏了夫人的行踪已是违法之事,公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是一样,夜色已深,公子还是回去安息吧!”
韦光初是一怔,慢慢地才道:“既是如此,我不再打扰。姑娘也请休息吧!”
邢洁苦笑道:“我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一直要等到天亮才有人来接班呢!”
韦光讶然道:“此地四处警卫森严,何必还多此一举呢!神骑旅威名四扬,还怕有人来捣乱不成?”
邢洁轻叹道:“夫人坚持如此安排,必然有她的深意,神骑旅声威虽大,仇家也多,尤其是群雄大会在即,应该谨慎一点。”
韦光接着道:“我们一路行来,并没有听说群雄大会的事。”
邢洁微笑道:“这事情并不公开,可是所有知名一点的好手,夫人都已具函通知了,到时候夫人将宣布一件武林大事。”
韦光一惊道:“什么大事?”
邢洁略变脸色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已经说得太多了,还望公子见了夫人不要提起,否则我可担罪不起!”
韦光想了一下道:“我绝对不提,姑娘放心吧,我要走了。”
说完微一点头,返身朝林外走去,邢洁又叫道:“公子!”
韦光立定回身道:“姑娘还有什么事?”
邢洁脸上又是一阵飞红,半响才道:“没有什么事,公子以后最好晚上不要随便出来,此地到处都是机关埋伏,公子纵然神功盖世,万一不小心……”
底下的话她又不说了,眼中却射着火般的情意。
韦光有点怕她的眼睛,连忙避开正眼道:“我知道了,谢谢姑娘关心。”
说完他快步走了,身后还听得一声微微的叹息。
顺着来路走了一阵,忽然他瞥见一个人影向这方急速地行来,身法快得出奇,不禁心中又是一动。
照这人所表现的功力,远在神骑旅所有人之上,此人夤夜急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心中电火似的闪过一个疑问,立刻将身形闪在一株大树后面,刚一定身,那人已滑了过去。
就是那匆匆一瞥的印象,已使韦光惊疑不止,在月光中他只觉得那人的脸苍白得有点怖人。
那人来到林前,似乎为地上残碎的木偶所惊,立定了脚步,以一种极为难听的腔调叫道:“谁在值勤?”
林中传出邢洁的声音道:“旋风使者!”
那人再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有高手进来了?”
邢洁道:“不是!是首领的弟弟误行到此。”
那人惊道:“首领的弟弟!是怎样的一个人,有这份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