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道:“是龙阳君告诉我的,照理他不会骗我这救命恩人吧!”
赵雅愕然片晌,接着脸色凝重起来,道:“若我猜得不错,郭开定曾找过龙阳君探听他的口气,看看有起事来时,魏国肯否支持那个女人,所以龙阳君才有此推断。”
项少龙心中一凛道:“这是否说晶王后和郭开另有阴谋?”
赵雅苦恼地道:“王兄的健康每况愈下,现在谁不各怀鬼胎为自己筹谋,有时连我都弄不清楚谁与谁是一党,更不用说你了。”
善柔的呼唤声传来道:“快来吃饭吧!饭菜都冷哩!”
赵雅站起身道:“你要小心点赵穆,这奸贼最擅用毒,手法更是千奇百怪,给他害了都不知道的。”
项少龙长身而起,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凑在她耳旁道:“雅儿有没有方法在龙阳君的饯别宴前先离开赵境,迟些我脱身后与你会合,那我在安排退路时可更灵活。”
赵雅芳躯一震,咬着唇皮,低垂螓首轻轻道:“给点时间人家想想好吗?”
项少龙不忍逼她,点头同意,拉着她来到矮几旁,席地坐下时,滕翼进来向他打出个诸事妥当的手势,才坐到他对面。
田贞此时正要给项少龙斟酒,后者道:“今晚我不喝酒。”
善柔看了他一眼,露出注意的神色。
项少龙伸手抄着田贞的小蛮腰,道:“贞儿熟悉赵穆的卧客轩吗?”
田贞乖乖地跪下来,点头表示知道。
项少龙问道:“轩内有什么地方可藏起一叠帛书那样大小的东西呢?”
田贞苦思片刻后,道:“那处放的是别人送给那奸贼的珍玩礼物,宗卷文件从不放在那里的。”
田凤接口道:“那处连柜子都没有一个,不过我们离开这么久,会否不同就不知道了。”
赵雅担心地道:“你想到那里偷看那批效忠书吗?现在赵穆有若惊弓之鸟,晚间又以恶犬巡逻,不要去好吗?”
滕翼道:“府内定有地下秘道和密室那类的设置,你们知道吗?”
赵雅等茫然摇头。
田凤忽地娇呼一声,道:“我记起了,府内主要的建筑物都有储存兵器、箭矢的地牢,但卧客轩是否有这个地牢,小婢却不清楚。”
众人听得与秘道无关,刚燃起的希望倏又熄灭。
善柔冷笑道:“知道秘道的出入口在哪里又怎样,若我是赵穆,必使人把守地道,再加以铜管监听,就算有苍蝇飞进去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赵致笑道:“少龙快请教柔姊,看她上回用什么方法进出侯府。”
众人愕然,想起善柔确曾潜进侯府行刺赵穆,事后又安然逃出来。
善柔嘟起有性格的小嘴不屑道:“人家英雄盖世,独断独行,哪用我这种小女子帮忙?横竖我善柔没有份参与人家的壮举,不若省回一口气,好好睡一觉。”
赵雅首先忍不住笑道:“好柔姊,看你怨气冲天的样儿,我们的董爷今晚怎可以没你照顾他呢?柔姊不要多心了。”转向项少龙打了个眼色道:“是吗?大爷!”
项少龙无奈苦笑,道:“当然!请柔大姑娘带我这孤苦无依的小兵卒到侯府内玩耍一番吧。”
善柔化嗔怨为兴奋,横他一眼,道:“是你来求我哩!不要装成被迫的样子,虽然设计那些偷鸡摸狗装备的本领我差你一点点,但若论入屋杀人的勾当,当今之世谁及得上我善柔,否则田单就不须步步为营。”
赵致色变道:“柔姊啊!现在不是入屋杀人哩!”
善柔不耐烦地道:“这只是打个譬喻。”站起来道:“我要去准备一下。”欲离去时,见到项少龙仍呆看着她,叱道:“还不滚去换上装备,我还要给你穿上特制的防水衣哩!”
不理仍是目瞪口呆地瞪着她的各人,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