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淡淡道:“田单不死,贵国才真正危矣。我并非要太子的手下正面与田单交锋,只要在田单离开秦境后,设法把他缠上几天,我便可及时赶去。”
顿了顿加强语气道:“我会派人随太子的手下去与贵属徐夷乱会合,到时魏人和把关的安谷傒将军会从旁协助。”
一旁听着的军师尤之道:“此事该有可为,只要我们采取设置陷阱和夜袭的战略,使田单弄不清楚我们是否项统领方面的人,那就算田单侥幸脱身,也不会想到我们身上。”
这时大将徐夷则进来道:“没有跟踪项统领的人。”
太子丹放下心来,断然道:“好!我们设法把田单与齐军或楚人会合的时间拖延十天,若仍不见项统领到,只好放过田单。”
项少龙大喜道谢,暗忖“你有张良计,我亦有过墙梯”,徐夷乱这招奇兵,任莫傲想破脑袋也猜不到,何况他的脑袋快将完蛋。
离开太子丹的营帐,项少龙在营地间随意闲逛,只见篝火处处,参加田猎的年轻男女仍聚众喝酒、唱歌、跳舞,充满节日欢乐的气氛,没有人愿意回营睡觉。
正要返回营地,左方传来阵阵女子欢叫声,循声望去,见到一枝紫色大旗在数百步外的营帐上随风拂扬,不由记起嬴盈的约会。
嬴盈会否在那绣有紫花的小帐内等他呢?不过现在离约好的初更尚有整个时辰,她该在营外与鹿丹儿等戏耍。
今晚给田单这么的一搞,他拈花惹草的兴致尽失,何况还要回去与滕翼商量,看派何人随尤之去会合徐夷乱,好配合对付田单的行动。
还是顺步先去打个招呼吧!
想到这里,藉营帐的掩护潜过去,最好当然是只和嬴盈一个人说话,否则被那批可把任何人吃掉的女儿军发现缠上,休想能轻易脱身。
由于人群都聚集到每簇营帐间的空地去,兼之大部分营帐均在火光不及的暗黑里,所以项少龙毫无困难地移到可观察女儿军的暗角处。
广达百步的空地上,生起十多堆篝火,鹿丹儿等百多个娇娇女正与人数比她们多上两倍的年轻男子,围着篝火拍手跳舞,高歌作乐,放浪形骸,独见不到嬴盈。
项少龙叹一口气,今晚怕要爽约了,往后退时,身后其中一个营帐隐有灯火透出,并有人声传来,却听不真切。
项少龙循声望去,赫然发觉该帐门外有朵手掌般大的紫花,与旗上的花朵式样如一。
项少龙大喜走过去,正要叫唤嬴盈,又改变念头,暗想横下决心要把她弄上手,不如就进去给她来个突袭,横竖她开放惯了,必不介意。那就可快刀斩乱麻把她得到,少了夜长梦多的烦恼。
心中一热,揭帐而入。
倏地一个高大人影由帐内地毡上闪电般弹起来,猛喝道:“谁?”
项少龙与他打个照面,两人均为之愕然,风灯掩映下,原来竟是全身**的管中邪。
管中邪见到是他,眼中杀机一闪即没,移到一旁,拿衣服穿起来。
项少龙眼光下移,只见嬴盈骇然拥被坐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鸟儿,露在被外的粉臂、**雪般晶莹白皙。
项少龙哪想得到两人此时会在帐内欢好,苦笑道:“得罪了!”
惘然退出帐外。
走了十多步,管中邪由后方追来,道:“项大人,真不好意思,她说约了你在初更见面,却估不到你会早来。”
项少龙心知肚明他是拦腰杀入来破坏自己和嬴盈的好事,更恨嬴盈受不住他的引诱,挡不住他的手段,潇洒一笑道:“害得管大人不能尽兴,还吓了一跳,该我陪罪才对。”
管中邪讶道:“项大人尚未见到吕相吗?我来前他正遣人寻你呢!”
项少龙随口道:“我正四处游逛,怕该是找不到我。”
管中邪和他并肩而行,低声道:“秦女婚前随便得很,项大人不会介意吧!”
项少龙心想你这么一说,无论我的脸皮如何厚,也不敢娶嬴盈为妻,遂故作大方地哈哈笑道:“管大人说笑了。”
管中邪欣然道:“那就顺道去见吕相吧!”
项少龙心中一阵茫然。
自己着着落在下风,分析起来就是比不上对方为求成功,不择手段的做法。自己既讲原则,又多感情上的顾虑,如此下去,就算杀了莫傲,最后可能仍是栽在吕不韦和管中邪手上。
看来须改变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