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嫣然娇吟一声,投入他怀里,用尽力气抱紧他,心迷神醉道:“心有灵犀一点通,还有什么情话比这更令人着迷呢?”
芳心同时知道,爱郎在经过三日三夜有若丧家之犬的逃亡后,终于恢复信心。
事情起得太突然了,因失于戒备以致一时措手不及。但在这生死存亡的绝境里,项少龙终于被激起斗志。
今晚的月亮比三天前逃出险境时大了很多,但由于厚云积压,夜色却更是浓重,林野间杀机四伏。
项少龙等伏在大河离敌较远的对岸,劲箭上弩,蓄势以待。
战马被带往远处,尽量予它们休息的机会。
当弯月升至中天处时,宿鸟在敌人方向激飞天上,显示敌人的地面部队正潜往他们的方向来。
此时双方的战马均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欲行不得,靠的唯有是人的脚力。
水声响起,只见上游处出现十多条木筏的影子,顺水漂来。
果然是水陆两路同时攻至。
项少龙等因有大河之险,完全不把对方陆路的攻势放在心上,更因他们早前故意在另一边离岸半里许处的疏林弄出声响,营造出伐木造筏的假象,敌人不知就里下,定以该处为进攻目标,待知道中计时,他们已有足够时间收拾沿河攻来的敌人。
若他们与敌比赛造筏的速度,由于人数上太吃亏,可说必输无疑。
现在只看对方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便造了十多条筏子,当知其况。
不过对方虽多达五百人之众,但要有此效率,则必须把全部人手投进去,而且筏子造好立即发动攻势,中间全无休息的时间,更兼急赶三日三夜路,可肯定对方定是人人疲不能兴。而项少龙一方至少多休息了几个时辰,只是这方面的差距,对他们已非常有利。
不用项少龙吩咐,所有箭锋都朝向敌筏,居高临下,占尽优势。
他们虽只有二十人,却广布在近百尺的崖岸上,以石头、树丛隐起身体,先立于不败之地。
木筏上隐见幢幢人影,他们均俯伏筏上,外围者以盾牌护着身体,内围者则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项少龙等闷声不哼,任由敌人自远而近。五丈、四丈、三丈……
第一条筏子进入近距离射程,其中两人左右撑出长竿,以免筏子撞到岸旁的大石去,尤其是这段河水礁石特多、水流湍急。项少龙拣这河段埋伏,自有一定的道理。
对岸那故弄玄虚的疏林处,忽地响起漫天喊杀声,火把熊熊地燃点起来,照红了半边天。
项少龙知道是时候了,一拉机栝,弩箭破空而下,第一条筏子上那站着撑竿的敌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被劲箭带得倒跌入河水里,揭开这边的战争序幕。
敌人惊而不乱,纷纷高举盾牌,劲箭盲目地往两岸射去,当然射不中任何人。
项少龙正是要他们如此,再没有发射弩箭,只是吆喝作态。
“呼!”
惨叫纷起,只见第一条筏子上的人纷纷翻腾横飞,掉往水里去。
原来项少龙在河流弯曲处以十多条巨藤拦河而系,筏子上的人撞上巨藤,加上筏子有若奔马的速度,哪还留得在筏上。
弩箭这才发射。
第二条筏子的人遇上同样的命运,纷纷给撞进水里,盾牌、弓箭都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一排排的弩箭射进河中,鲜血随惨叫声不断涌出来,和那两艘空筏子同时往下游流去。
第三条筏子见势色不对,忙往一旁靠去,岂知后来之筏留不住势子,猛撞在前一筏上,登时又有人掉进水里去,筏上的人东翻西倒。
箭发如雨下,加上对方人人身疲力尽,纷纷中箭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