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时项少龙才体会到纪嫣然的话,若此子蓄意讨好你,确有过人手段。
禁不住为纪才女没有被他追到手而抹了一额冷汗,全亏李园只懂《诗经》、《楚辞》,而不懂什么“绝对的权力,使人绝对腐化”那类警句,又或是“蜜糖的故事”。
李园道:“吾人交友,不是以美女就是以黄金示意,此四女来自不同地方,各有风情,但均是千中挑一的标致人儿,且全是未经人道的怀春少女,万兄可逐一揭开她们掩面纱巾,看看哪个最合眼缘,好作为我对万兄的见面礼。”
项少龙心呼厉害,李园可能是他所遇到的人中里,最懂心理战术的一个。
如此去揭开四女的面纱予以挑选,不但大增好奇心,还有种侵犯隐私的高度刺激。自己虽无心收纳美女,仍有很强烈的冲动去揭纱一看,但当然不可以这样做。
脸色一沉道:“太国舅的好意心领,可是我万瑞光一日未复滇国,其他一切都不会放在心上。”
李园闻言不怒反喜,哈哈一笑,挥走四女后,道:“不知万兄是否相信,刚才李某是故意相试,看看万兄会否见色起心。如此我更放心了。”
再拍手掌,俏婢奉上精美酒食,两人把盏浅酌,畅谈起来。
李园口角生风,不住问起滇地情况,表示极大关注,幸好李园对滇地比他更不清楚,答不上来时项少龙随口编些奇风异俗出来敷衍一下,倒也没有什么破绽。
当年他受军训时,曾到过中国不少地方,加上对中国地形风土的认识,说起来自是似模似样。
酒食吃至一半,门卫报上太后驾到。
项少龙吓了一跳,正要回避,李园不慌不忙,先着人搬走酒食,扯着他到一角的屏风后,道:“万兄躲在这里,当听我问起有关助贵国复国之事,万兄便知是谁从中作梗。”
项少龙失声道:“若给太后发现了怎办?”
李园拍胸保证道:“舍妹和我说话之时,不会有其他人在旁,若有什么事,我自会一力承担,不会让万兄受到任何委屈,但谨记只能耳听,不可目视。”
上次做董马痴是要扮粗豪,今天的万瑞光则由李园定型为有勇无谋,项少龙只好傻愣愣地接受这荒谬的安排。
环珮声响,“迷死了”考烈王的绝代娇娆终于到达。
关门声响,听足音果然宫娥、侍卫均退出门外去。
项少龙想起龙阳君和庄夫人对李嫣嫣的形容,哪还理会得李园的吩咐,把眼睛凑到屏风隙缝处,朝厅心望去。
一看下,立时呼吸顿止。
他不能相信地看到一位无论秀丽和气质均足以与纪嫣然和琴清匹敌的美女。
平心而说,若论妩媚清秀,她仍逊纪嫣然半筹,高贵典雅亦不及琴清。可是她却有一股骚在骨子里,楚楚动人,弱质纤纤,人见人怜的气质。
这时她盈盈俏立厅心处,轻蹙黛眉,只要是男人,就会兴起把她拥入怀里轻怜蜜爱的强烈冲动。
她是那种正常男人见到便想拉她登榻寻欢,但又不忍稍加伤害、倾国倾城的可人儿。
庄夫人说得对,她清丽脱俗的玉容上笼罩着淡淡一抹难以形容的哀愁,似是人世间再没有事情能够令她快乐起来。
李嫣嫣头结云髻,连额发处理也做成云型,潇洒地搁在修长入鬓的黛眉之上,确堪当“云髻凝香晓黛浓”的形容。
她的鬓发被整理成弯曲的钩状,却是轻薄透明,云鬓慵梳,缥缈如蝉翼,更强调了她完美的瓜子脸型和含情脉脉的美眸。
修长优美、纤秾合度的娇躯,配上凤冠翠衣,更使她有种超乎众生、难以攀折、高高在上的仙姿美态。
她身上佩戴着各式各样的饰物,最夺目仍是挂在粉颈垂在酥胸的一串项链,上层由二十多颗镶有珠宝的金珠组成,最下由一颗露滴状的玉石作坠饰,与头顶珠光宝气的凤冠互相辉映,澄澈晶莹,光彩夺目,但却一点不能夺去她清秀脱俗、超越了所有富贵华丽的气质。
项少龙不由生出惊艳的感觉。若她肯和自己上榻,项少龙肯定自己会立即付诸行动。
此时李园来到她身后,温柔地为她脱下外袍,露出刺绣了精美凤纹、黑地纹金的连身垂地长裾,腰束玉带,透出一股高贵华美的姿态。
当李园指尖碰到她香肩,这贵为楚太后的美女明显地娇躯一震,还垂下目光,神情古怪之极。
项少龙心中剧震,暗忖难道他们并非亲兄妹的关系,但又知道若是如此,怎瞒得过春申君呢?
像李嫣嫣这等举国闻名的美人,要冒充也冒充不来的。
李嫣嫣丰润性感的红唇,轻抖一下后,轻轻道:“大哥为何会在这里呢?我约好秀儿来看她最新的刺绣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