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后,项少龙自动输诚道:“太后似乎隐隐知道太国舅爷故意问起敝国之事,是要让我清楚谁是阻我庄家复国之人,还严词训斥我一顿。”
李园若无其事地道:“万兄请把与太后见面的整个过程,一字不漏地述说出来,此事至关重要,千万不要有丝毫隐瞒的遗漏。”
项少龙立即半盘托出,真真假假地作其描述,其中最关键的地方,例如李嫣嫣看穿李园要他去刺杀春申君那类说话,自是要隐瞒了。
李园皱眉沉思顷刻,又反复问过其他细节,逼得项少龙连拔剑自刎都说出来,神情古怪道:“我最清楚我太后妹子的性格,少有与人说这么多话,最奇怪是一点没有责罚万兄。”
转向其他人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楼无心等三人均神情古怪,却不敢说出心中所想。
李园拍几怒道:“我让你们说就说呀!难道我猜不到吗?只是想跟你们印证一下而已。”
楼无心垂头恭敬地道:“说到底太后仍是个女人,可能是……嘿!大爷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园瞥万瑞光一眼,哈哈笑道:“你看他们身为男儿汉,说起女人来竟要这么吞吞吐吐,不是挺可笑吗?”
这时轮到项少龙奇怪起来,难道自己猜错,若李园和美丽的妹子有乖逆伦常的关系,对她看上第二个男人,多多少少会有妒忌之意,但看他现在如此开心,实于理不合。
李园举杯道:“我们再喝一杯!”
项少龙胡里胡涂的和各人举杯对饮。
李园放下杯子,眼中闪着慑人的异采,神情充满憧憬地道:“我这太后妹子终于耐不住寂寞,为万兄而心动。这种男女间的事最难解释,只不过实情确是如此,万兄今趟复国有望了。”
项少龙心中暗骂,早先是要自己做刺客杀手,今天却是想自己当男妓。摇头道:“太国舅爷误会了,太后只是关心我们庄家的事,故和我多说几句话,亦因此放过在下,不该涉及男女之私。”
李园兴奋地道:“这当然大有可能是空欢喜一场。不过我会用言语向她试探,我太清楚她了,她可以瞒过任何人,绝瞒不过我。”
项少龙正容道:“太国舅爷要我万瑞光提剑杀敌,在下绝不皱半下眉头,可是……”
李园打断道:“好!不愧好汉子。但万兄有没有想过成大事者,不但要不拘于小节,还须无所不用其极,否则万兄就不用到寿春来,干脆杀返滇国,看看可否凭手中之剑把奸党杀尽好了。”
项少龙为之语塞,同时大惑不解,道:“在下有一事不明,说到底李令仍是太国舅爷李族之人,为何春申君反要维护他,而太国舅爷却要对付他呢?”
李园叹了一口气,向言复打手势道:“言复你来说!”
言复肃容道:“万将军有所不知了,即使李族之内,亦有不同党派。最具实力的当然是我们大爷,另一派则以大爷的亲叔太祝李权为首,他专掌国内一切祭祀之事,最近与相国春申君狼狈为奸,李令和李闯文属他们一党,故与大爷不和。”
项少龙这才明白。表面看来,春申君和李园似甚融洽,内里却是暗争剧烈。春申君于是拉拢李族内与李园敌对的势力,以之打击李园。正为此原因,所以春申君改变立场,由支持庄家复国变成反对和破坏,说到底没有一个是好人。
在这种情况下,李嫣嫣自然成为最关键的人物,谁取得她的支持,谁就能在最后胜出。
楚廷最有权力的职位,首先当然是右相国春申君和左相国李园,其次是太祝、太宗、太正和太史。后四者中又以兼掌律法的太祝权力最大,右相国与太祝联手,难怪李园处在劣势。
这么看来,李园倒非全没为庄家复国之意,因为复国后的庄家,将变成李园的心腹势力,既可助他稳定其他诸侯国,亦可使他势力大增,压倒其他反对的力量。
李园道:“今趟太后想把滇王妃及王储请入王宫,实是出于李权的主意,表面的理由虽是冠冕堂皇,其实只是不想你们和其他诸侯国联系并达成密议,不利于李令吧!万兄现在明白了吗?”
项少龙装作感激涕零道:“多谢太国舅爷指点。”
李园又沉吟半晌,续道:“此事自有我向太后推搪,春申君一事则可暂搁一旁,目前最紧要的事,是弄清楚太后是否对万兄有意思,才可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长身而起道:“我现在先回王宫,让他三人陪你饮酒作乐。这里的姑娘姿色出众,保证万兄满意。”
项少龙哪有兴趣嫖妓,站起来施礼道:“太国舅爷的好意瑞光心领,亡国之臣,哪有闲情开心玩乐。”
李园见他除复国一事外,对其他事再无半丝兴趣,欣然道:“那就让我先送万兄一程吧!”
相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