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闭门之战
项少龙一动不动,沉声喝道:“我万瑞光一向不和是敌非友的人祝酒,故酒可免了,侯王有什么事,只管赐教!”
整个宴会场立时肃静下来,人人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
且兰王冷哼一声,怒瞪夜郎王。
理应出言化解的春申君却是好整以暇,一副隔岸观火的神态。
李权和成素宁则脸露得色,显然早知道夜郎王会在席上寻万瑞光闹事。
那夜郎王子花奇一脸杀气地瞪着万瑞光。
夜郎王点了点头,连叫两声“好”后,以凶眼瞅着万瑞光阴恻恻地道:“听说万瑞光你今天曾在太后跟前夸下海口,公然表示想要滇王李令的命,小王闻言后大感奇怪,万瑞光你手上兵力不过五十之数,连保护妇人孺子都力有未逮,所以想请教你究竟有何能耐敢出此狂言,万瑞光你可否解说一二?”
这番话登时惹起夜郎人、李权、黄战等一阵哄笑,极尽揶揄羞辱的能事。
笑声过后,大堂立时鸦雀无声,充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李权、成素宁、黄战、黄霸等一众对立党派的核心人物,无不面露得色,看着夜郎王花剌瓦公然羞辱万瑞光。
项少龙见惯大场面,连吕不韦、田单等人物都不放在眼内,哪会惧他区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夜郎自大”的小小侯王,故作讶异道:“侯王真爱说笑,滇王刻下正在滇王府内,亦没有改姓换名叫做什么李令,侯王是否给三杯水酒就醉得糊涂起来?”
夜郎王登时语塞,正要说话,李园接口哈哈笑道:“花剌瓦侯王不但弄错人,还僭越了我大楚君权,私下对奸徒加以封赠,不知夜郎王现在和这叛主祸国的奸徒是什么关系呢?”
这番话更是难以挡驾。要知李令篡夺滇王之位,虽得考烈王默许,却从没有被楚廷公开承认。这刻连春申君这老谋深算的人亦一时难以插言。
且兰王乃夜郎王死敌,落井下石道:“异日花剌瓦你给人篡夺王位,看来本王也可以享受一下私自封赏王位的乐趣了。”
夜郎王恼羞成怒道:“眼下谁坐上滇王之位,就是不折不扣的滇国之主,此乃不争的事实,只有无知之徒,才会斤斤计较名分之事。”
人人都感到他是理屈词穷。
龙阳君“娇笑”道:“侯王此言差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李令正因名不正,故侯王所言不顺,此乃先贤所说,难道先贤们也是无知之徒吗?”
此语一出,除项少龙外,全场均感愕然。因为龙阳君代表的是魏王,身份尊崇,说出来的话自是代表魏国的立场。现摆明反对李令当滇王,自是教人大感讶异。
韩闯接口笑道:“龙阳君之言有理,背主叛国之徒,怎能登上正统?”
春申君等无不面面相觑,想不到魏、韩两国代表齐对夜郎王百般奚落。
夜郎王随来的十多名高手,无不手按剑柄,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郭开则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龙阳君和韩闯为何要“义助”万瑞光。
项少龙见回善柔,浑身是劲,早手痒起来,笑道:“现在万某人除了一把剑和几个不会卖主求荣的从人外,拿得出来见人的东西并不多,侯王若有兴趣,不妨遣人出来见识一下本人究竟有何能耐,不是更直截了当吗?”
谁都想不到他会改采主动,公然搦战,大堂静至落针可闻,最响亮仍是夜郎王的呼吸声,他显然快给气炸了肺。
一声暴喝下,夜郎王席上扑出个三王子花奇,左右手各提一斧,两斧互击一下,发出一下脆响后,大喝道:“夜郎王第三子花奇,请万瑞光落场比试。”
项少龙心中大喜,正要出场重创此子,岂知后席的荆善比他手痒得更厉害,抢了出来躬身道:“小人万善,请万爷赐准出战。”
项少龙却是心中暗喜,首先因荆善的身手仅次于荆俊,足可应付此子。其次却是免了因宰掉此子,惹来且兰公主娜采采陪他一晚的烦恼。
不过他尚不肯放过春申君,微笑向他道:“君上该了解眼前这场比武可非一般较量,动辄流血送命,坏了欢宴的兴致,说不定还会形成群斗的局面,故若君上反对,我便不接受挑战。”
夜郎王还以为万瑞光胆怯,冷喝道:“生死有命,若万瑞光你有能力损我孩儿半根毫毛,我花剌瓦绝不会因此事纠缠不休。”
春申君怎会因万瑞光两句话坏了今晚的大计,呵呵笑道:“三王子既如此有兴致,黄歇怎会做扫兴之人,万将军请自行决定好了。”
花奇运斧摆了个花式,确是举重若轻,一派强手格局,暴喝道:“若万瑞光你叩头认错,这一场可以罢休。”
项少龙哈哈笑道:“好!”向荆善做个杀无赦的手势后,道:“刀剑无眼!大家小心了!”
荆善大喜,一个箭步抢了出去,来到花奇前十步处,剑仍在鞘内。
黄战忽然站起来,喝道:“且慢!”
众人均愕然望向他。
项少龙趁机环扫全场找寻善柔的踪影,只见女婢都站到席后,与春申君府的家将站在一起,一时间哪找得到狡猾多智的可人儿。
黄战的声音传来道:“若万将军方面败了这场,是否又命手下儿郎上场送死?”
这两句话实在逼人太甚,现在连不知情的人均晓得春申君和夜郎王在联手欺压万瑞光。
却没有多少人敢作声,只有且兰王冷笑道:“这一场尚未分出胜负,黄公子是否言之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