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项少龙回来,扯了他到内堂说话。
春申君等三人则分别被囚禁起来,等候发落。
到内堂坐好后,善柔喜滋滋地对项少龙道:“算你这人有点良心,终肯来对付田单。”
项少龙道:“你怎会混到春申君府去的呢?”
赵致欢天喜地的代答道:“柔姊一直追踪田单,猜到他由咸阳回齐时必会道经寿春,又知他与春申君有勾结,于是卖身为婢,到春申君府伺候。”
项少龙苦恼道:“现在田单到了哪里去呢?”
善柔道:“他是去与旦楚会合,据说他正循淮河坐船东下,人家正苦恼不知如何措置,幸好你来了。”
滕翼进来道:“查到田单的去向了,他今早秘密出城,坐船到城阳去与旦楚的伤兵残军会合,没有十天半月,都回不到齐国,我们还有足够时间准备。”
此时乌光的大头在滕翼肩后探出来,道:“太后在外堂等候项爷!”
李嫣嫣脸罩重纱,身披枣红长披风,面窗而立,凝望着窗外夜空上的明月,使人难知其心意。
随来的禁卫长独贵和百多名禁卫,奉命留在屋外。
项少龙知她心情复杂,没有打扰她,只静立一旁。
这时荆善等押了李令和李权两人进来,逼他们跪倒地上。
李权见到李嫣嫣,如获救星,哭道:“太后请为老臣作主……”
李嫣嫣冷喝道:“闭嘴!”
李权还想说话,给乌舒照嘴打了一拳,登时打落两颗门牙,说不出话来。
李嫣嫣柔声道:“除万将军外,其他人请出去。”
荆善等望向项少龙,见他打出照办的手势,才放开两人,走出厅外。
李嫣嫣令人心寒的声音梦呓般响起道:“你们两人还记得五年前发生的事吗?”
李权和李令交换个眼色,现出恐惧惊惶的神色。
李嫣嫣缓缓转过身来,揭开冠纱,随手丢在地上,露出风华绝代的秀美娇容,但一对秀目却寒若冰雪,射出炽热的怨恨。
李权口齿不清地张阖着满是血污的嘴巴,颤声道:“嫣嫣!别忘记我是你的堂叔,一向都疼爱你……”
李嫣嫣摇头道:“正因为一个是我的堂叔,一个是我的堂兄,我才终身忘不了你们禽兽不如的行为。若是外人,我或者还能忍受下去。我作践自己的身体,为的就是今天。李权你给我滚过来。”
李权魂飞魄散,不住叩头道:“太后饶命!”
李令“呸”地吐了一口涎沫,鄙夷地道:“什么太后,还不是给我李令骑……”
“砰!”
项少龙飞出一脚,正中他面门,李令仰天倒地,再说不出话来。
李嫣嫣感激地瞥项少龙一眼,缓缓朝李权走去。
李权感觉不安,骇然仰望时,李嫣嫣衣袖扬起,露出粉嫩的小臂和手上亮闪闪、锋带蓝芒的淬毒匕首,闪电般插入李权胸口。
李权一声惨叫,带着匕首仰跌身亡。
李嫣嫣转身扑入项少龙怀里,不住喘气,却没有哭出来。
到情绪平静了点,李嫣嫣离开项少龙,要求道:“你给我杀了李令好吗?”
项少龙苦笑道:“我不惯杀没有还手之力的人,让我找别人代劳如何?”
李嫣嫣深深看他一眼,垂首道:“你是个真正的好人,好吧!”
退回窗旁去,背转娇躯。
项少龙看了仍在地上呻吟的李令一眼,心想此人坏事做尽,确是死有余辜,推门刚要唤人,李园和庄夫人联袂而至。
项少龙不想他们知道李嫣嫣亲手宰掉李权,低声道:“太后心情不好,让她静静吧!李权完蛋了,李令就交给你们。”
李嫣嫣出现在项少龙身后,戴回凤冠面纱,断然道:“不!我要亲眼看着他被处决!”
项少龙返回内宅时,刚过四更,纪嫣然、赵致和善柔三女仍在兴致勃勃地细诉别后的一切,后者抹去化装,回复本来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