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心知肚明是什么一回事,却不揭破。低声道:“田单必是由水路逃走,夏将军请立即命人给我们三艘船,做好一切所需的补给,我希望于黄昏时可以起航。”
夏汝章当然不迭答应,李光再不理他,返回船上去。
夏汝章吩咐手下后,匆匆回城去了。
项少龙等早潜入城里,同行的还有穿上男装的纪嫣然、善柔、赵致三女,滕翼、荆善、乌光、乌言着、乌舒等十八铁卫和李光的副将蔡用,由于他们有正式的通行关牒,进出城门全无问题。
夏汝章回城后,马不停蹄赶回府里去。
光天化日下,将军府又门禁森严,项少龙等只好望高墙兴叹,分散守着各个出口,等待黑夜的来临。
幸好不到半个时辰,换上便服的夏汝章与两名家将由后门溜出来,往南门驰去。
众人大喜,远远跟着。
夏汝章直出南门,穿林越野。黄昏时分,来到一座密藏林内的庄院里。
林外有河自西北而来,在五里外的下游处汇入淮水,往东流去。
那处尚有个小码头,泊着四艘大型渔舟。
众人大喜。
滕翼道:“我负责去收拾码头和船上的人。三弟入庄对付田单,小心点,田单的亲随颇多非是好惹的人。”领一半铁卫,往码头去了。
项少龙吩咐纪嫣然道:“嫣然带致致留在庄外,以弩箭阻截或射杀逃出来的人,我和柔大姊潜进庄内,看看田单是否在里面。”
纪嫣然答应一声,与其他人散开去。
项少龙向善柔打个招呼,迅如鬼魅般潜入林内,不一会儿无惊无险来到庄院东墙外的草丛处。
这座庄院由于高墙环绕,到近处反瞧不见内里的情况。
此时夜色早降临大地,天上群星罗布,月色迷蒙,只庄院处透出黯弱的灯火。
两人藉攀索跨过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到墙后方形的露天院子里。
项少龙和善柔攀上最接近的房子的屋脊,只见屋宇重重,一时不知从何处入手。
善柔凑到项少龙耳旁低声道:“田单最爱住向南的屋子,让我们到那一座看看。”
项少龙循她指示瞧去,庄院南处是一片园林,花木池沼,假山亭榭,相当幽美,一道小溪,在园内流过,有石桥跨过小溪,另一边有好些楼台房屋。
看这庄院便知是权贵避暑避静的地方,极有可能是夏汝章的产业,借来给田单暂住。
两人也不打话,一口气越过数重屋宇,再落到园中,只见小桥另一边隐有人影人声,两人不敢大意,绕到远处,凭着飞索由树顶横过小溪到对岸另一棵高树上,再落回地面,避过守卫,攀上一座灯火通明的屋宇顶。
人声由下面传上来。
只听田单的声音道:“此事是否当真?照理李园该斗不过春申君才是。”
另一把应是夏汝章的声音应道:“绝对不假,昨天我正式收到太后的命令,着我严守关隘。并谕示李权、李令、斗介和成素宁均被斩首示众。”
两人听得大喜,不由对吻一口。千辛万苦下,终追上田单这老贼。
田单默然半晌,冷哼道:“李园好大胆子,竟敢派人来追杀我,汝章!不若你随我返齐。”
夏汝章叹道:“我的亲族和家业都在这里,怎能说走就走?这事容后再说。现在最重要是如何安排田相安然返国。”
顿了顿续道:“他们猜你取水路返齐,假若田相由陆路离开,将可教他们扑个空。我看田相不要再等待旦楚将军了,只要田相平安回齐,谅李园有个天作胆,亦不敢损旦楚他们半根毫毛。”
项少龙再没有兴趣听下去,吻善柔一口,道:“二哥该收拾了码头的人,我们现在要制造点混乱,准备好了吗?”
善柔眼中射出深刻的感情,低声道:“当然准备好了,我等足十多年哩!”
项少龙扬手发出讯号火箭。点燃了的烟火冲天而起,在天上爆出一朵血红的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