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把她搂入怀里,凑上她的香唇,痛吻起来。
赵雅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把他搂个结实,热烈反应,接着仰起俏脸,欣然笑道:“我的男人终于回来,噢!为什么哭了?人家都没哭嘛!”
项少龙倒在**,与她相拥而眠,面面相对,一对手爱抚着她,叹道:“雅儿你瘦了!”
赵雅吻他鼻尖,欣然道:“我为了你那对顽皮的手着想,已每天强迫自己吃东西,还要责怪人家吗?唔!记着不可翻人家的旧账,一句都不准说。”
项少龙见她美目异采涟涟,心中欢喜,道:“雅儿你定要康复过来,好陪我去游山玩水,尽情享受。”
赵雅微笑道:“我的病是不会好的,但只要在最后一段日子能和我最心爱的人在一起,老天爷再不欠我赵雅什么了。”
项少龙涌起强烈的不祥感觉,责道:“不准说这种话,你定会痊愈的,我对你的爱就是天下间最好的仙丹妙药,比什么大医师都要强。”
赵雅“噗嗤”娇笑,俏眼闪亮,再献上香吻,才道:“扶人家起来吧!睡得人家累死了。”
项少龙事实上舍不得离开舒服得他直沁心脾的榻子,无奈下把她拦腰抱起,并坐床沿。
赵雅勉力搂着他脖子,娇柔无力道:“到外面走走好吗?看!下雪哩!”
项少龙望往窗外,果然雪花飘降,不忍拂忤她,找来斗篷厚披风,把她裹个结实,才拥着她往院落间的小亭去,搂着她坐在石凳上,爱怜地道:“雅儿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呢?”
赵雅贴上他脸颊,看着亭外雪白的世界,微笑道:“你是说以前吗?我感觉自己完全没有气力,坐和站都会头晕,有时想起你,心会痛起来。但现在一切很好,还很想吃东西哩!”
项少龙离开她少许,道:“我教人弄东西给你吃好吗?爱吃什么呢?”
赵雅眼中射出海样深情,含笑摇头道:“不!那只是一种感觉,现在我只要你抱着雅儿,让雅儿知道项少龙仍是那么疼我,雅儿已心满意足。”
项少龙细审她的玉容,只见她脸色红润起来,一对秀眸闪烁着令人惊心动魄的奇异神采,失去了的艳光似又重现粉脸之上,心中欢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赵雅柔声道:“赵大他们对雅儿忠心耿耿,你看看有什么事适合他们的,让他们给你效力吧!他们均尚未成家立室,这心愿要靠你为雅儿完成了。”
项少龙终大觉不安,剧震道:“不准说这种话,你很快就会好过来的。”
赵雅淡淡笑道:“看!大雪多么美丽,把人世间一切丑恶的事都净化了。雅儿有过很多男人,但真正爱上的只有少龙一个,其他都忘记了。本来我在大梁早该死去,只是知道还有机会再见你,方能坚持着撑到这一刻,刚才若非你唤我,恐怕再醒不过来。少龙啊!不要哭好吗?”伸手以衣袖为他抹拭热泪。
项少龙全身冰冷,心如刀割,柔肠寸断,颤声道:“雅儿不要吓我,你定要坚持下去,这世间尚有很多美妙的东西,等待你去品尝享受。”
赵雅柔情似水地微笑道:“美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我还记得第一次在邯郸街头见到你时,那时你衣衫褴褛,一副落魄模样,可是那种比任何王侯贵胄更骄傲的爽飒英姿,使雅儿无法按得下心中的情火。”
顿了顿,眼中射出无比炽热神色,轻吟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记得你在人家小楼说过的两句美丽的诗文吗?那是雅儿一生人中听过最美丽动人的情话。人家之所以狠下心留在大梁,正是因着这两句话,不过最后仍是忍不住来见你。”
接着死命拥紧他道:“少龙啊!你就是赵雅那滴蜜糖!求你吻吻人家好吗?”
项少龙的心碎作万千片,神伤魂断中,封上她灼热的香唇。
赵雅热烈地反应,呼吸出奇的急促。
然后她软倒项少龙怀里,唇皮转冷。
项少龙骇然离开她香唇,发觉她竟断了气。可是她嘴角犹挂着幸福满足的笑意,秀眸轻闭,像只是酣睡了过去。
但他却知道她永远不会再醒过来。她能延命到今天,都只靠强撑着见他最后的一面!
赵雅的逝世,使项少龙感到自己在邯郸的过去也随之而埋没在时间的洪流里。与自己有关系的三位赵国王族美女均先后死去,每一趟都狠狠打击他,到这刻他已有麻木不仁的感觉,他实在太伤感劳累。
同一天内,他目睹鹿公和赵雅的先后辞世,两者都是突如其来,教他再受不起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把赵雅的后事交给陶方去办理后,他依赵雅遗命安抚赵大等人,便实在支持不住,躲回房里痛哭一场,沉沉睡去。
醒来时发觉乌廷芳蜷睡怀内,忙哄她起来,匆匆梳洗后,朝王宫赶去。
滕翼、荆俊、十八铁卫负责护行。现在与吕不韦的斗争愈趋激烈,随时有被伏击行刺之险,所以各人每次出入均非常小心。
项少龙尚是首次参加朝会。
在一般的情况下,像他这种守城的武官,根本没有参加早朝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