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呆望风雪中的咸阳,想着这突然终结的一段情,暗下决心,以后再不招惹任何美女。
不过回心一想,又知这么想是一回事,命运的安排却又是另一回事。
庄夫人和李嫣嫣,不正是两个好例子吗?
项少龙返回内宅,与项宝儿玩耍一会儿,滕翼和荆俊两人回来,前者容色严峻,后者则一脸愤然。纪嫣然看出不对劲,出言相询。
滕翼坐下后,拍几骂道:“我已千叮万嘱要这小子忍一时之气,不可招惹国兴,哪知他仍是忍不住一见面就动手。”
项少龙笑道:“二哥且莫动气,小俊你来告诉我是什么一回事。”
众人见项少龙若无其事的样子,无不大讶,荆俊也愕然道:“三哥最明白我了。唉!我并非说二哥不明白我,只是两种明白是不同的。”
滕翼哑口失笑,乌廷芳忍不住“噗嗤”笑道:“不要吞吞吐吐,快说吧!”
荆俊做个无辜的可怜模样,摊手道:“今趟惹事的绝不是我,刚才我到醉风楼逛逛,刚巧撞着渭南武士行馆那批奸贼,当然少不了‘疤脸’国兴。我本打定主意对他们视若无睹,岂知他们故意说些冷言冷语给我听,还辱及三哥,那些话我不想重复,总之他们恃着嫪毐在背后撑腰,一点顾忌都没有。我什么都可以忍,但就是不能忍受他们散播损害三哥清誉的谣言。”
赵致皱眉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话?”
滕翼沉声道:“那些人确是过分,说三弟是吕不韦的男宠,嘿!真亏他们说出口来。”
纪嫣然秀眸厉芒闪动,冷然道:“若给嫣然听到,必会立即取他们狗命。”
乌廷芳愤然道:“小俊你怎样教训他们?”
荆俊苦笑道:“我们只有八个人,他们却有十多个,国兴的剑法又非常高明,所以我们占不了多少便宜,还给他们打伤两个人。刚巧嫪毐来到,把他们喝退,只是敷衍地叫他们道歉了事。我遵照二哥的吩咐,避开和嫪毐冲突,忍气走了,二哥还要怪我。”
滕翼气道:“我是怎么吩咐你的,早叫你不要去逛青楼,偏不听教。”
项少龙反是心平气和,因早预了嫪毐会愈来愈嚣张的。
想了一会儿,问道:“渭南武士行馆究竟有些什么人物?”
荆俊抢着道:“最有本领的当然是馆主邱日升,我朝有不少将领均是出于他门下,接着是包括国兴在内的三大教席,另两人一名常杰,一叫安金良,都是咸阳有名的剑手。嫪毐笼络他们,等若多了数百名亲将,这些人都希望通过嫪毐的关系搭通太后,好能入朝任职。听说吕不韦对渭南武士行馆重开一事亦很不满,只是碍于太后,没话可说罢了!”
滕翼补充道:“渭南武士行馆有很多从各国来的剑手,良莠不齐,但其中却不乏好手,现在人人都以少龙你为假想敌,因为若胜过你,立时可成大秦第一剑手,身价百倍。唉!这些人总以为少龙之所以能成为储君身旁的第一红人,全因剑法高强所致。”
项少龙暗忖这就是武侠小说里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无谓烦恼,若非由于自己有官职在身,出入又有大批亲卫护持,恐怕早有人拦路搦战。
点了点头道:“他们爱怎么想、怎么说由得他们,清者自清。但若他们太过分,我们亦不宜忍让,一切该待与管中邪决战之后。除非不动手,若是动手,就要教邱日升永不超生。”
双目寒芒一闪,朝着荆俊道:“你已有了鹿丹儿,好该修心养性,勤力习武,否则异日对着渭南武士行馆的高手时,只会丢我们的脸,清楚吗?”
项少龙少有这么对荆俊疾言厉色,吓得他汗流浃背,俯首应是。
项少龙目光扫过众人,哈哈笑道:“找一日我们索性摸上行馆去,既可让他们尝尝二哥的墨子剑、嫣然的飞龙枪,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百战刀法。”
翌日清晨。
项少龙展开百战刀法,一时丈许方圆之地尽是寒芒闪闪,威猛无匹,即使以滕翼的本事,亦施展不开墨子剑法。不过墨子剑主守,故仍能凭着强大的臂力和重木剑,坚守着一个极狭小的圈子,苦挡着似从四方八面进击而来、精芒四射的百战宝刀。
首次见识到百战刀法的荆俊、陶方等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竟有这么可怕的兵器和凌厉迅捷的刀法。
刀剑相交时,总发出一下下响亮的金木鸣声,更添激烈之势。
自项少龙出刀以来,两人鏖战数百回合,滕翼仍找不到百战刀法的破绽,予以反击。
项少龙却是畅快至极,由于利用了二十一世纪武术那种吻合物理科学的自然之法,再配合宝刀善于砍劈的特性,利用百战宝刀本身的重量和腰步的辅助,故使起刀来耗力极少,如此猛烈的攻势,就像可以无限期地持续下去,造成对方心理上难以抵抗的感觉。故以滕翼之能,仍要处于完全的下风。
蓦地乌廷芳尖叫道:“住手!”
项少龙不明就里,闻言收刀后退。
众人愕然往她望去。
乌廷芳俏脸微红,尴尬地道:“不要这么看人家嘛!我真怕项郎当二哥是管中邪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