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清赧然道:“至少也该待项大人决战之后嘛!否则嫣然她们会怪我哩!”
项少龙喜道:“就此一言为定,若琴太傅到时食言,莫怪我给你一招‘霸王硬上弓’。”
琴清讶道:“霸王硬上弓!噢!你这人坏透了!快滚!我不再和你说话了。”
看到她既窘且喜的动人神态,项少龙阴霾尽去,再占她一番便宜后,神舒意畅地走了。
离开琴府,见天色尚早,顺道入宫找李斯,把小盘钦定他做九卿之一的廷尉这消息告诉他。
本以为他会失望,岂知李斯脸露喜色,道:“小弟其实心中本渴望当此一职,但却怕争不过冯劫,现既如此当更理想。”
项少龙自知很难明白这类有关官职权力的事,但总知道李斯将来是秦始皇统一天下的大功臣,所以理该官运亨通。
李斯感激地道:“李斯之有今天,全拜项兄所赐,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方可表达出心中感激之情。”
项少龙谦虚道:“珍珠无论到哪里都是那么光亮,我充其量只是把盖着珍珠的禾草挪开,而李兄正是这么的一颗珍珠,将来储君一统天下,正因有李兄之助。”
李斯苦笑道:“项兄太抬举李斯了,我大秦自简公推行租禾之政,献公行改革,孝公用商鞅变法,惠文王再加巩固,大秦无论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均有长足发展。际此天下久乱思治的时刻,我们实比以前任何时间更有统一天下的机会,唯一的障碍是储君尚未真正掌权,事事均要太后盖玺允准。但只待储君行了加冕典礼正式登基,以储君气吞山河的雄才大略,必可完成史无前例的壮举,李斯只是给储君提提鞋儿,牵牵衣袂吧!项兄休要捧我了。”
项少龙叹道:“只是李兄不居功的态度,难怪可以得储君器重。”
说到这里,忽有所觉,转头往入门处望去,赫然见到昌平君正陪着小盘站在那里,后者双目异采连闪,显是听到李斯这番话。两人吓得下跪施礼。
小盘大步走进来,扶起李斯,感动地道:“李卿勿怪寡人不请自来,若非如此,便听不到李卿的肺腑之言,李卿只要尽力办事,寡人定不会薄待你。”
李斯却是汗流浃背,若刚才错说半句话,就一切都完蛋。
项少龙与昌平君一道离宫,均赞叹李斯鸿运当头,这么一番话,将使小盘对他推心置腹,而项少龙更从历史中知道,小盘这秦始皇一生人均对李斯言听计从,原因说不定就因这十来二十句话。
两人并骑驰出宫门,转入咸阳大道,过了宫墙护河,两旁尽是王侯、公卿、将官的巍峨大宅,其气势确非诸国能及。
不禁叹了口气。
昌平君油然道:“少龙刚到过楚国,应知该地的情况,南方富饶,更胜我大秦,若非我们得到巴蜀之地,根本没有比较的资格,但亦正是楚国之‘富’,害死楚人。”
项少龙听得大感兴趣,放缓马速,讶道:“富总好过贫,为何偏是祸而非福?”
昌平君惋惜地道:“楚人既得海盐、铜矿之利和云梦之饶,又有皮革、鲍、竹、金、珠玑、犀、玳瑁、果、布之富,且因地广人稀,饭稻羹鱼,或火耕而水耨,果堕蠃蛤,不待贾而足,地沃饶食,无饥馑之患,故人人耽于安逸,欠积聚而多贫乏。遇上战争,兵无恋战之心,故势大而不强,否则天下早是他们的。”
项少龙心下同意,李园便是文采风流的人物,却绝非刻苦耐战之士。顺口问起自己最熟悉的赵国。
自己当年曾以南马、北马对楚、赵作出生动的比较。
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昌平君心情颇佳,侃侃而谈,道:“赵国土地亦广,但山多地高,北部近林胡,民多强悍,像定襄、云中、五原,本是由戎狄抢回来的土地,人民好射猎而不事农商。至于位于原晋国的邯郸、太原、上党等地,又多旧晋的公族子孙,爱以诈力相倾,矜夸功名,生活奢靡。像赵君的后宫妃嫔以百数计,婢妾被绮缎,酒肉有余,而民则褐衣不完,糟糠不厌。故虽有天下无敌之精兵,上却无懂得运用之人,又妒嫉人才,否则就不会有赵括代廉颇而引来的长平之失。”
项少龙想不到昌平君如此有识见,刮目相看,道:“这番话对赵人确是一针见血,其他列国的形势又如何?”
昌平君得项少龙称许,意气飞扬,道:“燕国地处东北,穷山僻壤,仅蓟都似点样子,可以撇开不论。韩国环境恶劣,人民大多居于山区,想积点粮货也有心无力,若非有赵、魏在背后支持,早给我们亡掉。”
项少龙未去过燕、韩都城,不知详情,但想起韩非当年到大梁借粮一事,知昌平君非是虚语。
昌平君续道:“魏国一向是我大秦的劲敌,当年起用吴起为河西郡守,我们只有吃败仗的份儿。又广泛结盟,硬阻我们东进。到迁都大梁,已拥地千里,带甲三十余万。幸好魏人给胜利冲昏头脑,竟恃强拔邯郸,遂与赵人交恶,更犯众怒,致有桂陵之败,连大将庞涓都给俘虏,自此一蹶不振,否则现在当非这番局面。”
项少龙记起赵人间流传“魏人最不可靠”之语,又想到魏安厘王派人假扮马贼,肆虐赵境,暗忖魏人之败,实是咎由自取。
点头道:“东方诸国给君上道尽虚实,只剩下齐国了。”
晶平君想了半晌,故作神秘地道:“少龙知否齐人除了荒诞空谈外,最流行的是什么东西?”
项少龙哂道:“我怎会知道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