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笑道:“大将军莫要为这种人动气,吕不韦的人一向横行惯了,迟些我们才和他们一起算账。”
王龁闷哼一声,没再说话。
伍孚再匆匆走来请罪,尚未说话,小盘已道:“此事与楼主无关,楼主不用自责,豫姑娘爱来便来,不来就算了。”
伍孚哪想得到秦国之主如此好相与,大感愕然。
昌平君拉他说了几句话,伍孚又匆匆去了。
许商此时似仍欲要往他们走来,却给杨豫扯着,隐隐中听她提及王龁之名。
杨端和乃王龁手下第一号大将,勃然色变,霍地起立,正要喝骂,给另一边的李斯扯得坐下来,后者笑道:“杨将军何用与这种人一般见识?”
此时许商狠狠瞪项少龙一眼,返回己席去,杨豫则盈盈而至,未语先笑,登时冲淡不少剑拔弩张的气氛。
杨豫在项少龙指示下,一头雾水地坐到小盘之旁,虽然只知小盘姓秦名始,却不知是何方神圣,但总知此人能令昌平君、王龁、项少龙等对他恭恭敬敬,刚才伍孚又千叮万嘱她要悉心服侍,自是不敢怠慢。
施展浑身解数,敬酒陪笑,口角生风,不半晌服侍得小盘妥妥贴贴,气氛融洽热闹,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
不一会儿归燕也来了,场中其他宾客不感意外,只是王龁一人,便有足够资格要两位红阿姑来伺候。
归燕亲热地坐到项少龙之旁,先敬过各人,最后敬项少龙时,低语道:“项大人大人有大量,再不要与小女子计较好吗?”
项少龙暗忖就算以兵刃架颈,再不敢轻信她,表面当然客客气气地接受。
此时杨豫告辞离去,临行时大有深意幽幽地瞧项少龙一眼,不一会儿换了白蕾来,但四花之首的单美美仍是芳踪杳然。
四女中,以白蕾与项少龙等最没有过节,对小盘逢迎周到,使气氛更是融洽。
归燕凑到项少龙耳旁道:“项大人今晚留下来好吗?让奴家尽心伺候。”又飞他一个媚眼。
项少龙心想人说“家花不及野花香”,老子的感觉却刚好相反,而且哪知你会否再来害我,婉言拒绝。
归燕难掩失望之色,伍孚一脸苦恼回来,欲言又止道:“美美怕不能来了。”
昌平君皱眉道:“美美竟敢不给我们面子吗?”
伍孚大吃一惊,摇手道:“不!只是她被召了到仲父府去,我三次派人去请,都给赶出来。唉!我又不能说出……嘿!没有什么。”
众人均感意兴索然。
小盘双目寒芒一闪,道:“这事就此作罢,今晚亦到此为止。哈!很不错的一晚哩!”
伍孚放下心来,归燕和白蕾却是连声不依,媚态毕呈。
岂知这些对任何男人均有效的招数,到小盘身上却一点都派不上用场,这未来的秦始皇淡淡一笑,站了起来,负手便去,众人慌忙追随左右。
项少龙勾着归燕的脖子,吻她脸蛋,柔声道:“美人儿若想幸福快乐,安享大好年华,要好自为之了。”
归燕神色一黯,垂首道:“燕燕定会谨遵大人之命,只望大人能有三分怜惜之意,燕燕已感恩不尽。”
项少龙向另一边的白蕾含笑回礼,这才洒然而去。
回到家中,荆俊仍非常兴奋,甫进大厅,便扯着正想各自溜回娇妻处的项少龙和滕翼道:“伍孚这混蛋真懂看风使帆,见到王龁、王陵等拥戴储君,出门时竟偷偷对我说,迟些要亲来拜候三哥,哈!这混蛋真行。”
滕翼哂道:“我却看他是夹在吕不韦和嫪毐之间,两边都不敢开罪,故苦不堪言,刚才白充告诉我,吕不韦有意收单美美为妾,伍孚自是非常苦恼。”
项少龙笑道:“今晚似乎是胡混了一场,其实却是意义深远。首先储君清楚了解到吕、嫪两党的斗争,其次是无意间知道蒲鶮正和杜璧图谋不轨。另外还有三个得益之人,二哥不慕富贵,可以不论。李斯和桓齮刚才表现出来的急智,深得储君之心,于他们的官运势将大有裨益。”
再谈片刻,项少龙酒意上涌,支持不住,回房睡觉去也。
众娇妻、爱婢不免责他几句,胡里胡涂间,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田贞、田凤服侍他起床穿衣。
项少龙取出百战宝刀,找滕翼松了筋骨后,只觉气爽神清,充满活力。
纪嫣然讶道:“为何夫君昨夜才花天酒地,酩酊而回,今天却是神采飞扬,尤胜往昔,真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