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翼叹道:“连蛟完了!”
“停手!”
众人齐感愕然。
韩竭的宝剑本要乘势追击,闻言只好倏然立定,剑回鞘内。
连蛟仍被韩竭气势所慑,虽未露败象,但只看他连退七步,当知他形势不妙至极。
众人定过神来,循声望去,发话者原来是管中邪。
管中邪哈哈一笑,道:“敢问韩兄,这把宝剑出自何人之手,叫什么名字?”
若换了别个人说这番话,必会惹得全场起哄,怪其取巧为己方的连蛟解困,可是管中邪自有一股理所当然的风度,教人不敢妄评他在施展诡计。
韩竭刚好面对管中邪的一方,微微一笑,剑再离鞘,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竟甩手掷出,旋风般向管中邪旋去,由于运劲巧妙,长剑到达管中邪身前三尺许时,刚好是剑柄的一方向着管中邪。
众人目瞪口呆,管中邪轻轻松松、漫不经意地探出巨手,指曲成虎爪,拇指在下,准确无误地舍剑柄而捏着刃身。
时间似若停顿下来,本是狂旋的宝剑余势全消,乖乖地给锁死在管中邪的五指关内。
管中邪横剑眼前,啧啧称善。
韩竭见管中邪露这一手,像其他人般为之动容,再微笑道:“剑名‘破军’,乃敝师珍藏七大名剑之一,出自欧冶子之手。”
全场立时起哄。
欧冶子乃铸剑大师,古今除干将、莫邪夫妇外无人能及,只此一剑,随便可换来足够普通人一世用之不尽的钱财。
最尴尬的是连蛟,呆立堂心,进退不得。
管中邪又欣赏半晌后,将剑抛还韩竭,笑道:“剑好人更好,这一仗是敝师弟输了,异日若有机会,必向韩兄请教高明。”
众人掌声轰起,却非为韩竭的绝世剑术,而是对管中邪的风度心折。
嫪毐等自然不大是味道。
项少龙等却是心中佩服,管中邪耍出漂亮的一手,既技惊四座,救回连蛟,更压下了韩竭的风头,一举三得,真亏他有这种应变能力。
众人望望管中邪,又瞧瞧项少龙,显都感到管中邪的锋芒,突然间把项少龙全盖过去。
吕不韦显然对得力手下应变避辱的手段非常欣赏,举杯道:“来!让我们为这场别开生面的比试喝一杯!”
众人欢呼声中,举杯回敬。
连蛟一言不发,返席去了。
韩竭则接过仆人递上的美酒,饮胜后施施然回席,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吕不韦再要说话时,嫪毐后席的国兴忽然站起来,先向小盘等施礼,大声道:“刚才一战,虽是精彩,却未能尽兴,小人斗胆,想请一位高人下场陪小人玩上一场,以竟余兴,请太后、储君和仲父赐准。”
此语一出,顿时全场肃然,暗猜他欲挑战何人。
嫪毐也皱起眉头,显是此事并未先得他同意。
只有邱日升等渭南武士行馆诸人,人人脸有得色,不用说是早有预谋,想藉此机会重振行馆在咸阳的声威。
项少龙脑际灵光一现,已知道国兴要挑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