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乌府,已是黄昏。踏入大门,陶方通知他伍孚刚来了,正在东厅等他。
纪嫣然半认真地道:“刺探的人来了,不过勿要随他到醉风楼去,莫忘你两晚没有陪伴我们,再不早点休息,看你哪还有精神去应付刺客。”
项少龙哂道:“就算我有足够精神,也不会浪费在那些女人身上,我项少龙早拥有整个天下,除却我的娇妻们外,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使我动心。”
纪嫣然甜甜一笑,放他去了。
到了东厢,看到伍孚等得坐立不安,心中好笑,迎上去道:“伍楼主实不该来的,说不定会给嫪毐和吕不韦的人怀疑呢!”
伍孚早备好说词,谦卑道:“项大人放心,小人非常谨慎小心。”
两人坐下后,伍孚低声道:“储君知道那事后,有什么反应?”
项少龙心中好笑,淡然道:“当然是龙心大怒,但碍在太后份上,只能暗中提防,待找到证据,才与嫪毐算账,那时看太后怎样护他。”
顿了顿续道:“储君对楼主的忠义,非常欣赏,正考虑怎样赏你。”
伍孚大喜道:“只要可为储君和项大人办事,小人便心满意足,绝不会计较赏赐。”
项少龙故意道:“不若弄个职位让楼主过过做官的瘾吧!但你的醉风楼却须交给别人打理,因为从没有当官的人可兼营妓院副业的,说出来也不好听,况且楼主早赚够了!”
伍孚喜翻心儿,眉开眼笑道:“那只是件小事,蒲爷一直想买我的醉风楼,如若事成,小人把卖出的钱分一半给大人,小人知项大人不会把些许钱财放在眼内,却代表小人一点心意。”
项少龙暗忖这个礼也算重了。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伍孚此子其实是想处处逢源,那无论何方得势,他亦可得到利益。
有了这样的理解后,便觉得这“小人”不是全没有利用的价值。尤其当明天黑龙出世,必会震惊朝野,此长彼消下,小盘声望遽增,像伍孚这种看风使舵的人,自该明白该靠向哪一方。
伍孚又谄媚道:“项大人若对小人楼内哪位姑娘有兴趣,只要一句话,小人立即把她送来伺候大人,即使美美我也有办法。”
项少龙讶道:“你不怕吕不韦吗?”
伍孚叹道:“怕都没法子,美美现在以死威胁,不肯做吕不韦的姬妾。当然啦!若我有美美的姿色,亦不肯嫁入仲父府去。”
项少龙大感意外,原来单美美只是畏于吕不韦的权势,而非心甘情愿随他,登时恨意全消,涌起怜意,问道:“吕不韦对这事怎样处理?”
伍孚苦笑道:“他有什么办法?不就是对我威逼利诱。可怜嫪毐又对我诸般威吓,小人夹在其中,晚上没有一觉好睡,项大人只须看看我的样子便清楚。”
项少龙细察他脸容,果是两眼陷而黑,非常憔悴,微笑道:“既知如此,何必当初?吕不韦何有人性可言,但楼主却偏要帮他来骗我,是否自寻烦恼?”
伍孚先是呆了一呆,接着脸上血色尽褪,颤声道:“我不明白大人的说话。”
项少龙微笑道:“连莫傲也骗不到我,伍楼主自问比之莫傲高下如何?”
伍孚扑跪地上,骇然道:“项大人误会小人,若小人有欺骗……”
项少龙截断他道:“千万不要又生又死的誓神劈愿,否则说不定我会替天行道,还你公正的誓愿。”
伍孚惨然道:“请相信小人,小人真的……”
“锵!”
百战宝刀离鞘而出。
伍孚吓得滚了开去,满额豆子般大的冷汗,脸若死灰。
项少龙好整以暇把宝刀放在身旁几上,若无其事轻松地道:“实不相瞒,吕不韦和嫪毐身边均有我布下的人,所以本人方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要楼主再说一句谎话,我项少龙就拿这刀把你的头斩下来,拿到闹市示众,犯的当然是欺君之罪。”
伍孚发呆半晌,颓然道:“小人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