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由想起在他身后车厢内的绝色美女,更记起当日和她在小楼内喁喁私语的动人情景。
她等若二十一世纪歌坛的超级巨星,不过能欣赏到她歌舞的却是权贵的专利,一般平民百姓均无此福缘。
车马队离开大梁,渡过大沟,朝北直走,到达济水时,早有五艘双桅巨舶在等候。
项少龙这才知道为何要趁早起程,因为此时已近黄昏。
当他见到魏兵陪同登船时,不禁心中叫苦。倘若就是如此这般被逼着到齐国去,那真是糟透了。
这么顺流而下,只四、五天便要进入齐境,那时想折返赵境,又要费一番手脚。
不过他再无其他选择,硬着头皮登上船去。
五艘大船,魏人占三艘,凤菲这边占两艘,使项少龙因不须朝夕对着魏兵而松一口气。
他乘的是凤菲起居那艘船,这时他的身份在这歌舞姬团里属最低下的阶层,被分配到底舱只有一个小窗的舱房里,还要与其他御者、仆役挤在一起,六个人共享一房。其他御者不知是否因他抢去为凤菲驾车的荣耀,联手起来排挤他,并且他们进房后立即开赌,却没有邀他加入。
项少龙乐得如此,晚饭后钻到一角席子上的被窝里,蒙头大睡。
那些人还故意说些风言风语,其中有些辱及他的前“主子”信陵君,指桑骂槐,项少龙心中好笑,又确实事不关己,很快睡得不省人事。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地大腿处一阵剧痛,睁眼一看,原来是其中一个叫谷明的御者重重踢了他一脚。
项少龙大怒坐起来,喝道:“什么事?”
另一名御者富严抱着双膝,一副流氓无赖的样儿般靠壁坐在一角笑道:“沈良你是哪年出生的,是否肖猪,否则怎会睡得像条死猪般?”
其他人一起附和哄笑,充满鄙屑嘲讽的味道。
另一个叫房生的,他是唯一没有取笑项少龙的人,低喝道:“不要耍人了。沈良!天亮了,随我来吧!”
项少龙按下心头怒火,随他出房去了。
来到舱板上,天空放晴,两岸一片雪白,心情豁然开朗,把刚才不愉快的事抛诸脑后。
众仆役正在排队轮候煮好的饭菜,另有一群人在一边取水梳洗,闹哄哄一片,别有一番生活的感受。
一名颇有点秀色的美婢,在两名健妇的陪伴下,正与张泉说话,见到项少龙比别人雄伟的身材,露出注意的神色,仔细打量他几眼。
项少龙心中有鬼,给她看得浑身不自然起来,房生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道:“她是二小姐董淑贞的婢子小玲姊,恃着得二小姐爱宠,最喜作威作福,没有什么事最好不要招惹她。”
项少龙心中苦笑,自己一向高高在上,想不到婢仆间亦有阶级派系之分。
随房生洗过脸,轮得两钵饭菜,蹲在一角吃起来。
房生道:“你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吗?其实他们恼的是张泉,谷明是副管事沙立的人。大管事要杀他们的气焰,故意聘你这外人回来顶替这个人人争夺的职位。若非他们怕太过分会惹怒大管事,还有你好受的呢!”
项少龙这才明白为何放着有这么多人,偏要雇佣他,心中暗呼幸运。
房生见他默然无语,再不说话。
项少龙心中过意不去,道:“房兄跟随小姐有多久?”
房生道:“三年了。”
项少龙很想问他凤菲的底细,终感不适合,改而问道:“房兄有家室吗?”
房生嘴角抹过一丝苦笑,道:“亡国之奴,哪谈得到成家立室,若非小姐见怜,我房生可能早冷死街头。”
项少龙呆了半晌,低头把饭吃完,同时有一句没一句地向房生套问歌舞姬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