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婢子负责为各女换衣递茶,各有各忙,平添不少热闹。
这次凤菲并没有邀肖月潭来给意见,所以项少龙只好独自做个旁观者,幸好只是众姬已足可使他饱餐秀色,目不暇给。
尤其幸月常常不忘向他抛来两记媚眼,使他并不觉得被冷落一边。
祝秀真却摆出仍在恼他的样子,只狠狠瞪他一眼,没有再看他。
忽地一把冷冰冰的声音在旁响起道:“你在看谁?”
项少龙愕然望去,只见仍是一身男装的小屏儿绷紧粉脸瞪着自己,神色不善。呆了一呆,才懂得答道:“当然是在看排舞!”
小屏儿哂道:“我看你只是在瞪着幸月小姐吧!”
项少龙暗忖关你鸟事,表面只好忍气吞声道:“小屏姊不觉她的舞姿特别好看吗?”
小屏儿跺足道:“你分明对她别有居心,才会看得那么入神。”
项少龙听她口气妒意十足,而自己却仍是与她没有半点感情关系,不禁心生反感,故意气她道:“见色起心,人之常情。若幸月小姐在大庭广众前表演,小屏姊岂非要把数百人逐个去骂吗?”
小屏儿俏脸倏地涨红,负气走了。
项少龙颇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此女天性善妒,横蛮无理,还是不惹她为妙。
此时凤菲招手唤他过去,问道:“沈管事觉得这首新编的舞乐还可以吗?”
董淑贞的目光落到他脸上,灼灼注视。
虽明知此女非善类,但既知她是可采摘的花朵,又听过她放浪时的呼叫声,现在于触手可及的距离看她的隆胸细腰,不由泛起非常刺激的感觉。
项少龙干咳一声,道:“我对音律毫不在行,不过仍觉非常悦耳。云娘的编钟更是清脆嘹亮,像统帅般驾驭全军。”
董淑贞媚笑道:“沈管事还说不懂音律,只这两句便点出乐队的重心,编钟的金石之声是固定的清音,负起音准和校音的重要任务。无论引序、收曲,均少不了它们。而在琴、瑟、管、箫等丝竹之乐演奏主旋律为歌者伴奏时,钟音更有点睛之效,渲染出整个气氛来。”
项少龙见她对自己眉目传情,虽明知她弄虚作假,仍有点受宠若惊,只好唯唯诺诺地作洗耳恭听状。
嗅着两女迷人的幽香,置身于莺燕满堂的脂粉国,于这艘古代的大船上,漫航于冬夜的长河中,谁能不感动心。
凤菲出奇温柔地道:“诗言其志,舞动其容,歌咏其声,三者浑为一体,组成此特为齐王贺寿的‘仙凤来朝’,可惜我的主曲遇上点困难,只希望可赶在寿宴前完成,否则将大为逊色。”
董淑贞的美眸掠过奇怪的神色,项少龙虽心中讶异,却无从把握她心中所想。
项少龙目光回到正在歌舞中幸月等诸女身上,随口道:“是否每节舞蹈配以不同的曲词,表达不同的情节,最后以主曲带起**,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凤菲和董淑贞不能控制地娇躯剧颤,两对美眸异彩涟涟,不能相信地杏目圆睁的看他。
项少龙感到有异,回头看到她们的表情,大感尴尬道:“小人只是随口乱说,两位小姐万勿放在心上。”
两人仍未能作声。
今趟轮到项少龙心中一震,恍然而悟。
对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以歌舞表达某一情节或故事,是所有歌剧的惯常手法,没啥半点稀奇。但在这古战国时代里,从韶乐脱胎出来的乐舞,仍保留在原始祭舞的形式,并不着重“剧情”,那要到宋、元时代才渐趋成熟,所以这番话对凤菲自然可说是石破天惊之语了。
凤菲动人的酥胸急剧地起伏几下,吁出一口气道:“你的想法非常特别,唉!沈良你本身真是个很特别的人。”
董淑贞道:“这想法不但特别,还非常新鲜,大小姐可用作考虑。”
凤菲那对能勾人魂魄的美眸闪烁动人的光彩,目光在项少龙脸上流连片刻,香唇轻吐道:“淑贞你也想想看,我要回房休息一会儿。”
言罢径自去了。
项少龙不知所措中,董淑贞靠近的酥胸差点碰上他的手臂,低声道:“从没有人能令凤菲如此动容的,沈良你是第一人。”
项少龙不好意思地道:“二小姐不要损我了。”
董淑贞笑脸如花,以脚尖轻松地撑高娇体,凑到他耳旁道:“人家也为你动心呢!”说完还吹了一口气到他耳内去。
项少龙明知她在色诱自己,以遂其某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仍泛起想碰碰她的冲动,忙压下诱人的想法,苦笑道:“二小姐勿要如此,给人看到不大好的!”
董淑贞嫣然一笑,挪开少许,白他一眼道:“有空可到人家房中来,那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可放心交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