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明白解子元为何既爱她又怕她,说实在的,那正是善柔给予男人最大的“乐趣”。
直至今天,他对与善柔相处的每一刻仍是回味无穷。
解子元的“义气”,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更使他心中感动。
想走是一回事,却无法举脚踏出半步。
善柔的矛头指向他了,喝道:“你就是那个沈良?看你生得牛高马大,却是胆小如鼠,竟连正眼看人都不敢吗?”
众婢仆立时发出“嗡嗡”笑声。
项少龙平静地道:“解夫人可否把其他人请出厅堂,沈某想私下替解兄说两句话。”
解子元急道:“这全不关沈兄的事,夫人啊!放沈兄离去好吗?要罚,罚我好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善柔亦像被点了穴般,不言不语的地在发呆。
项少龙感到善柔的目光刺在他背上,心中真不知是何滋味。
人人均莫名其妙时,善柔道:“所有人给我滚出去。”
解子元愕然道:“为夫也要出去吗?”
善柔大发娇嗔道:“为你的什么夫,你第一个给我滚出去!”
不片晌,所有人走得干干净净,空旷的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善柔急促的呼吸声在他身后响起,项少龙缓缓转过身来,四目交投,双方触电般抖颤一下。她丰满了少许,但艳丽更胜往昔。
善柔朝他冲前两步,旋又停下来,辛苦地克制自己要投入项少龙怀内的冲动。
项少龙喉头打结,千言万语,都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一声长叹,摇头苦笑,步往大门。
善柔追了两步,低唤道:“少龙!”
项少龙硬着心肠不应,走出门外。
十多道目光立时落在他身上,婢仆家将们对他能“衣冠皮肉完整无缺”的走出来,都惊讶得合不拢那张大了的嘴。
解子元横里扑出来,搂着他肩头朝外门走去,兴奋地道:“沈兄和她说了些什么话?”
项少龙胡诌道:“嫂子虽是霸道了点,却非是不明白事理的人。我向她解释了压迫力愈大,反抗力愈强的道理,假设她任解兄出去胡混,保证不须太久解兄就生厌倦。”
解子元道:“我怎会厌倦呢?她怎么答你?”
项少龙道:“她说要好好想想。”
解子元大喜道:“这是天大的转机,沈兄留下陪我聊聊好吗?”
项少龙此时肝肠像打了结般难受,哪有兴趣和他闲聊,投其所惧地恐吓道:“你最好乖乖的入内去陪伴嫂子,若她以为你又在打鬼主意,说不定连想想都省了。”
解子元大吃一惊,忙放开搂着项少龙的手,神情教人发噱。
项少龙挥手作别,走出解府,来到风雪漫天的大道,心中一片茫然。
到临淄后,他一直想方设法找寻善柔,却绝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上她,而她还是别人的妻子。
解子元该是好夫婿,唉!当年美蚕娘改嫁别人,他并没有多大感触,说到底皆因感情基础薄弱,但他确曾深爱过善柔。
他尊重善柔的选择,而且自己已有幸福美满的婚姻和家庭,只不过来到齐国这陌生的地方,容易生出孤单落寞的感觉,才会因善柔已难和自己再续前缘而神伤。
风雪打在脸上、头上,既寒且痛,使他像从一个梦中醒过来般。再叹一口气,项少龙举步朝别馆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