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方皱眉道:“假设嫪毐失败,吕贼岂不是好梦成空?还落得背上造反的臭名。”
肖月潭道:“所以吕贼特命管中邪潜往雍都,配合六国的高手主持刺杀的行动,凭此人高超的箭术,这并非全无可能成事,说到底雍都非是嬴政的地头。”
众人心下懔然,若不先一步除掉此人,确是最可怕的威胁。
项少龙叹道:“此事不幸给我们猜中,有没有办法可以知道管中邪的行踪?”
肖月潭摇头道:“他可说是老贼最后一着厉害棋子,故恐怕除吕不韦之外,再没有人清楚他的行踪。吕贼的成败,全系在能否刺杀嬴政的关键上,否则他是没有成功的机会。”
纪嫣然道:“那乌果岂不是险上加险?”
乌果脸色转白,不过只要想想管中邪的盖世箭术,谁都不会怪他胆怯。
肖月潭捋须笑道:“诸位这叫关心则乱,其实管中邪非是没有可寻之迹。首先,他第一个要刺杀的必是嬴政,又或四项刺杀同时进行,否则打草惊蛇下,刺杀行动就不灵光。”
乌果登时松一口气。
纪嫣然道:“那么刺杀行动该集中在雍都才对,只有那样,方可把责任全推到嫪毐身上。”
接着微笑道:“善战者,斗智不斗力,吕、嫪两党最大的问题是互不信任,互相暗算。照嫣然猜估,吕不韦该把刺杀行动瞒住嫪毐,而储君身边的近卫里,亦有吕贼的内奸。只要我们将消息泄露给嫪毐知道,说不定可收奇效。”
项少龙绝不担心小盘的龙命,否则历史上将没有秦始皇其人,亦不担心昌平君和李斯,其理相同,他担心的只有乌果。
滕翼这时道:“最可靠的还是先一步杀死管中邪,而我们须顾及自身的安危,因为若我和小俊有什么不测,吕贼可公然把都骑军接收过去。”
管中邪智勇双全,有他暗中主持六国的刺客联军,谁敢掉以轻心。
肖月潭忽然道:“乌果扮成少龙,少龙亦可扮成乌果,如此更万无一失。”
众人齐声叫绝。
陶方怀疑道:“时间赶得及吗?”
肖月潭欣然笑道:“早在制作假面具时,肖某心中已有此念,故而两张脸皮一起制作,否则怎会须那么多天的工夫呢?”
众人纷纷赞叹,对肖月潭的智计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着商量行事的细节,决定把追查管中邪行踪列为首要之务,并定下种种应变计划。
当夜项少龙好好睡一觉,翌晨故意在早朝现身,让吕不韦等看到他的病容,并听到他沙哑的声音。那天的讨论集中到即将来临的冠礼上去。
吕不韦主动提出留守咸阳,小盘装作拗他不过,勉强接受。
早朝后,小盘与项少龙、昌平君、昌文君和李斯四人在书房商议。昌平君和李斯先后做出报告,都是关于往雍都和冠礼的程序。
小盘听毕后道:“众卿均知冠礼是吕、嫪两党最后一个推翻寡人的机会,在这方面众卿有什么对策?”
昌文君道:“微臣已有周详计划,首先今天开赴雍都的船队,不但式样如一,且全部挂上王旗,教敌人难以辨识哪一艘是储君的座驾舟。再配以轻便的小型战船开路,沿岸更于战略点驻扎精兵,可保旅途的安全。”
小盘点头赞好,然后道:“不过最危险的却是在抵达雍都之后,嫪贼部署多年,等待的便是这一刻,我们绝不可粗心大意。”
昌平君道:“谷傒会先领一万精兵进驻雍都,把关防完全接收过来,微臣不相信嫪毐敢于此时抗命。”
项少龙皱眉道:“安大将军何时回来的?”
小盘干咳一声道:“由于上将军卧病在家,寡人不敢惊扰,所以没将此事告诉上将军。”
李斯等三人均垂下头去,噤若寒蝉。
项少龙光火道:“储君已胸有成竹,哪还须臣下筹划,不若臣下留在咸阳养病好哩!”
李斯等三人的头垂得更低。
小盘不慌不忙地道:“上将军万勿误会,现在寡人正是要向上将军请教。”
项少龙断然道:“若不早一步给臣下知悉所有部署和手上可用之兵,此仗必败无疑。”
小盘等四人同时愕然。
项少龙心想这就叫“语不惊人死不休”,有了从图先得来的珍贵情报,他更有把握应付这场前门有吕、嫪两党,后方有小盘这寡情薄义的小子的两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