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舟一下子火了,愤怒地说,唐成蹊,你这个没家教的东西,大人说话,
小孩子擂什么嘴?
他从来没有用如此严厉如此愤怒的目光对待女儿,女儿大概吓坏了,但仅仅
只是一瞬间,她立即换了一种表情姿态,冲到他的面前,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
对他喊道,你才没有家教,你这个乡巴佬。
他一下子控制不住,迅速站起来,左手拉过女儿,右手掌高高地举起,就要
照着她那张粉嫩的脸抽下去。可就在那一刻,他犹豫了,他曾告诫过自己,无论
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动手打女人。女儿虽然是孩子,那也是女性,何况,还是自
己的骨血?
女儿并不因他举起的手而恐俱,挑衅地对他说,你想打我?你打呀,你打呀
,你不打就不是男人。
跟一个不懂事且执拗的孩子能讲清什么道理?这一切,全都是谷瑞开的功劳。唐小舟实在忍无可忍,却也知道,对这个才十岁的女儿,他是无能为力的。他
猛地推了她一下,指着女儿,愤怒地说,你懂不懂什么叫家教?你懂不懂老少尊
卑?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你的老师都是怎么教你的?你的书读到屁眼里去了?
我唐小舟也算是读尽天下书明白天下理的人,没想到,竟然养了你这么个不懂事
的女儿。
他推女儿的力量大了点,唐成蹊没有站稳,摔倒在地,虽然不重,却认为自
己受到了暴力对待,顿时坐在地止,双腿乱弹,双手捂着眼睛,委屈地大哭起来
谷瑞开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拉起地上的女儿,抱在怀里,大声地斥责唐小舟
,你凶什么凶?她没有家教,那不是你的功劳吗?你不是她的爸爸吗?
唐小舟忍无可忍了,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地说,我是她爸爸?我怎么知
道她是性唐还是性翁?
说过这句话,唐小舟也知道过分了。女儿姓唐,这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
谷瑞开和翁秋水,那是以后的事。可这些年,所有与谷瑞开有关的事,让他实在
太压抑,太愤怒,此时,只不过找个机会发泄出来罢了。
谷瑞开抓住了这一点,大声地说,唐小舟,你混蛋,你不信她是你的女儿,
是吧?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做DNA
唐小舟只睡了两个多小时,睡眠严重缺乏,又是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吵醒,心
里原本就烦跺,起来后又被这么一搅和,烦躁变成了狂躁。转而一想,和面前这
个女人征什么?她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何必弄得自己情绪大坏?这样想
过以后,他反倒是冷静下来,冷冷地说,对不起,我没兴趣,也没有必要。请你
们出去。
谷瑞开说,你要赶我走?你凭什么赶我走?
他觉得好笑。他凭什么不能赶她走?以前住在她的房子里,每次吵架,她都
会河东狮吼地指着门口大叫,你滚,你给老子滚。她的心理优势是明显的,这房
子是我单位分的,这家是我的,我就是家长,你只不过是一个寄居者,老子有权
让你住就让你住,让你滚你就得滚。这个滚字,就像一把刀,无数次地划割着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