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女性,心软,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得泪流满面,面容颇显得激动。倒是赵德良,始终平静着,唐小舟观察过多次,看不出一丁点情绪的波动。
池仁纲的痛说终于结束,他却没有动手擦一擦脸上的泪痕。唐小舟怀疑他是
故意不擦,以增强某种效果。
赵德良似乎很厌恶此事,懒得多说一句话,可他的身份在那里,不说点什么
不行,他转向梅尚玲,说,尚玲同志,你说说吧。
梅尚玲说,纪委和监察厅只是做了初步调查,近来事情很多,这件事,还来
不及碰头。既然赵书记让我说,我就说说个人观点。党的政策和纪律摆在那里,
任何人都不能违反,违反了,肯定要受到追责。有关这一点,人人平等,概莫能
外。具体到池主任这件事,我倒有一个想法,与其等待组织处理,不如池主任自
己主动一点。
赵德良问,怎么算是主动?
梅尚玲说,自然是主动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无论是赵德良还是梅尚玲,话都说得有点含糊,意思已经很明白,这件事,
肯定要处分。池仁纲可是马上要提秘书长的人,副省级。如果此时受到处分,副
省级肯定是没有了。若是处分再严厉一点,给他降一级,也不是不可能。这显然
不是池仁纲希望达成的结果。估计,他在来之前,设计了很多种方案,可让他没
料到的是,赵德良会把梅尚玲叫下来,还将唐小舟留下来,几个人坐在这里,他
的许多预案,肯定就用不上。不知他是不是觉得眼泪的力量很强大,再一次哭起
来,这次哭得更投入,到了后来,甚至大放悲声,求赵书记和梅书记高抬贵手,
看在他是第一次犯这类错误,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
唐小舟一边做记录,一边暗自寻思。第一次犯这类错误?显然是假话。
床第之事,在当今似乎不是一个事,没有哪一个官员,身边不围着一圈花花
草草,就连各级纪委,也不会专为此类事情立案。几乎所有的腐败案例中的排色
新闻,都是边角余料,似乎是为了腐败案例的可读性,才被提上一笔。从法理上
说,床第之事,确实是私事,与公权无涉。关国总统克林顿和白宫女实习生之间
的那点事,就很能说明这种关系。社会要求官员的是公德范畴,而床第之事,却
属于私德范畴。同时,唐小舟又觉得,公德和私德,在床第之间,还真难划一条
界限。
你和某个女人有特殊关系,确实是私德范畴,可你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
凭什么吸引十几岁年轻关貌的女士?这一过程中,是否运用了公权力?而在你和
这类女人交往的过程中,是否动用公权力替她谋取利益?省里有一帮人,最喜欢
往下面跑,到了下面,肯定要美酒美女招待,哪一个环节不到,就会当场使性子
弄脸色。下面那些官员,个个都有克格勃的本事,对上面每一个人的爱好摸得一